長亭里,蕭燼眼看蕭寅和隊伍往前離開,拄著拐杖走過去,輕握住崇螢的手。
崇螢回頭看他,看見他唇形微動:“方才蕭寅威脅你了?”
原來他都看見了。
崇螢擺擺手沒當回事:“算不上,狗咬了我一口,我難道還能咬回去不成?”
比起這個,崇螢望了眼越來越遠的馬車,嘆了口氣道:“以前總覺得他咋咋呼呼的吵鬧,現(xiàn)在真走了,反倒開始覺得不習慣了。”
蕭燼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崇螢轉頭看向他,他說:“不會讓你悶的,你想要的生活,我也給得起,日后你想去蘭闕,我也可以陪你去。”
崇螢好笑地睨他一眼:“干嗎?吃醋了啊?”
蕭燼沒否認,反而很認真地點點頭,握緊她的手道:“是有點,畢竟現(xiàn)在的我不是最好的我。”
如果他還是當年那個戰(zhàn)無不勝的凌王,如果那時的他遇見現(xiàn)在的她,一定不會松手一絲一毫。
可是如今他是個啞巴,是個連仇都報不了,未來都說不好是明是暗的人。
這樣的他,自私的想要光彩奪目的崇螢陪在身邊,又恐會折她的羽翼,想要看她大放異彩,又會心慌她會遠離。
這樣反復磋磨的心思,蕭燼在前半生從未體會過,如今卻因為眼前的女子一一嘗遍情滋味。
他苦笑,伸出手憐愛地撫摸崇螢的頭發(fā):“不過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不會委屈你的。”
“誰說你現(xiàn)在就不好了?”
崇螢歪了歪頭,指著他的胳膊道:“我卻覺得現(xiàn)在的你是最完美的,你看,你是我撿回來的,你的胳膊是我醫(yī)好的,腿也是我治好的,不久后我還會治好你的啞疾,這樣數(shù)下來,你可是我最完美的杰作,誰敢說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