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棠鹿雪平日里有多虛偽可惡,但這一刻提及棠海,這個將她捧在手掌心寵溺的父親,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敬。
她看著蕭燼,一字一句說出棠海生前最后的囑托:“爹爹遺有二,一說,丹國如今并非真正的太平,真正的敵人依然藏在暗處,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能隨時發動戰亂?!?
“爹爹說他教你這么多年,為的是你能守護好丹國,帶給百姓真正安穩的生活,必要時不必固守著兄尊弟卑的陳規,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蕭燼臉色微變,目光沉了兩分。
門外聽見棠鹿雪說話內容的蕭甲和蕭癸亦是對視一眼,目光都有些復雜。
棠鹿雪看著蕭燼道:“我想你很清楚爹爹這話的意思,他是說讓你造”
“你只需將老師的話說給我便可,不需要解釋?!?
蕭燼及時打斷她,冷聲問:“第二是什么?”
見他完全不想提起那兩個字,棠鹿雪目光微暗,暗中咬了咬牙道:“二說,爹爹交代若是未來有機會,他懇請你為棠家平反,為那枉死的五萬將士平反?!?
稍頓,棠鹿雪嘆了口氣道:“不過爹爹說了,若是時機不對,這第二條你不必非做不可,一切以你自己為上?!?
一句“一切以你自己為上”,讓蕭燼閉了閉眼,眼前仿佛看見了那位慈愛的長者。
“老師”
他張口啞聲低喚,心底那道七年前的傷口再度撕開,泛出鮮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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