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背叛時他只是失望,被皇兄下大獄派殺手時他只是漠然,但晏離的話卻猶如在他心底那處唯一還活著跳動的地方,狠狠地刺了一刀。
鮮血淋漓,再難痊愈。
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晏離也沒了“聊天”的興致,再說他來這里本就不是來找他聊天敘舊的。
晏離轉身離開,就在他走出幾米遠后,身后的蕭燼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但你今晚還是來了這里。”
晏離腳步倏然釘住。
“不就是因為你旁觀者清,知道她的心在我,所以才會認為她會來找我嗎?”
蕭燼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晏離手指握緊,沒有回頭,只冷聲道:“那又如何?她再不會回到你身邊。”
“一生漫長數萬天,她早晚會忘記你。”
說完這話晏離就離開了天牢,蕭燼連他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他只是低著頭,怔怔看著自己彎曲不能使力的廢腿,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晏離最后的話。
一生漫長數萬天,她早晚會忘記你
——
解語殿。
“娘娘,陛下說今晚宿在棲鳳宮,就不過來了。”
嵐兒皺著眉頭,有些氣不過道:“陛下從御書房出來本來是要來咱們這兒的,偏皇后說什么頭疼,讓宮女拐著陛下去了棲鳳宮。”
花伊看了她一眼,臉上半點也不見怒,輕柔道:“你氣什么?今日凌王府那么大的陣仗,棠皇后跟棠鹿雪心心念念的婚也沒辦成,陛下可不得去安慰她一下嗎?”
“可是”嵐兒還是替敬貴妃委屈,“以前陛下總先依著您的,他擔心皇后受了驚嚇,就不擔心娘娘您嗎?”
花伊冷冷勾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