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崇螢的話,流云有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他低著頭沉默著,崇螢看不出來他是在思考,還是在心里默默反駁。
對于十幾歲的少年,崇螢并不想一味的說教,說的多了恐還起了反作用。
頓了頓,她道:“我說的這些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但畢竟我的經歷和你不同,沒辦法給你更好的建議,不如——”
流云抬起頭看她。
崇螢笑笑,捏捏他膠原蛋白的臉蛋道:“不如等你回去后找二叔或者我爹聊聊,他倆歲數大,而且閱歷豐富,指不定能給出更好的答案呢。”
流云眨眨眼,沒想到崇螢會這么說,他猶豫了下問:“若是我聽完他們說的話以后,最終還是選擇了和你不同的路,姐姐可會因此疏離我,不喜我了?”
他眼中滿是小心翼翼,瞳孔倒映的光如同幼崽擔憂被拋棄般惘然和恐懼。
仿佛只要崇螢猶豫半秒,他就會立刻扔開自己那些想法,拋掉三觀和獨立的人格,強迫自己成長為她喜歡的模樣。
“不會。”
崇螢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這樣的弟弟,她有些心疼地抱住他,微嘆了口氣道:“怎的又問這些傻話?我不是說過了么,你永遠是我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她語氣溫柔,一如她的懷抱那樣溫暖,流云終于放下戒心和忐忑,靠在她懷里,有些委屈道:“可是我怕你會不喜歡我,怕你對旁人比對我還親還好。”
聽出少年聲線里的哽咽,崇螢寵溺地哄道:“你知道你和旁人有何不同嗎?”
流云點點頭:“我和你有血緣關系。”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