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螢愣了下:“那爹爹是為何”
季曜穹眨眨眼:“方才不是說了么,不想他破壞宅子風水啊,留他這么一個東西在家里,時不時還會哀嚎幾聲,多晦氣啊!”
崇螢看著他,像是透過他慵懶敷衍的外相望進他的內心似的:“真是為此嗎?”
她雙眸亮晶晶地,黑白分明的瞳孔仿佛世間最干凈的山泉,也是唯一能治療季曜穹內地傷疤的良藥。
他微微嘆息一聲,抬手輕輕撫過女兒和亡妻相似的眉眼,柔笑道:“自然還有其他的理由。”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無論做什么都已經無力回天,倒不如放他們真正自由,留丑夫活命,只會打擾他們的英魂罷了。”
“再者”
他頓了頓,微側身望向窗外,眼眸深沉不同往日的懶散,聲音至輕渺,至溫柔:“哪怕是夢中,我也不愿他再見輕塵,他那樣的人,不配,不配”
隨輕塵是他的妻子,他不愿她在死后仍不得安寧,仍被這些原本應和她無關的事情牽絆打擾。
崇螢看著他這樣,心里說不出的郁悶和難受,她上前一步想要安慰他:“爹”
“當然,最重要的是人要往前看。”
剛開口,季曜穹就打斷了她的話,笑著轉過頭,方才那一瞬間的沉重仿佛只是崇螢的幻覺,他依舊是那個強大無比又樂觀隨性的神仙狐貍爹。
季曜穹拍拍女兒的肩膀,以一副過來人的長者架勢道:“留著他,哪怕能將他交給鶴夫子他們,但你總要分出一小部分心神,時不時地還要防著他醒了沒有,毒有沒有擴散影響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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