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只好再換了只手為崇螢把脈,結果還是一樣。
崇螢不想為難他,于是便主動問道:“請問我最近總是做夢,夢見的多是很久之前的故人舊事,每次做了這樣的夢,便如同沉陷其中難以醒來,請問這是何緣故?”
她精通醫毒,但對有些神鬼之事,卻是不懂。
陸謙聽到她這么說,皺眉沉思片刻,抬手順了順胡須才開口道:“或許并非是您身體有異,而是您本人的問題。”
“我?”崇螢微怔。
陸謙點點頭又問:“敢問您夢中的故人可是您十分在乎之人?”
“他們是我最親近的人,如同我的家人一般。”
“那便是了。”
陸謙嘆了口氣道:“人一旦失去一些寶貴的東西,便會本能地在夢中尋求最溫暖的場景。”
蘭檀聽不懂他打啞謎,在一旁急得抓頭發:“什么意思?老頭你說話能不能說明白點?”
陸謙頓了頓,遲疑著開口道:“老夫斗膽冒犯,聽聞您的父親曾經昏睡多年不醒,其中自然有中毒的原因,但依老夫之見,只怕更多是因為他不愿意醒來。”
他拿季曜穹舉例,蘭檀等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因為失去了最在乎的人,所以才會眷戀夢中的溫暖。
而崇螢最近失去的人只有蕭燼。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崇螢的病癥所在,反倒是她自己愣了下,笑得不以為意:“那就煩請您幫我開些補氣安神的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