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盤龍山頂的風,帶著一股散不去的土腥味。
那是新翻的泥土,混合著金絲楠木特有的幽香。
葉天霸跪在碎石堆里,膝蓋早就沒了知覺。
他呆滯地看著那塊被填平的地面,那里埋著葉家百年的榮耀,也埋著他最后的脊梁。
周圍的賓客們,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
哪怕陸沉已經帶著人走遠了,那種壓在頭頂的窒息感,依然讓他們把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磚上。
“葉家完了?!?
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錘子,敲碎了京城維持了數十年的權力格局。
回程的紅旗l9車內,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林曉曉抱著琴盒縮在角落,時不時偷瞄一眼身邊的男人。
剛才在山上,那個把半步神境踩進泥里、單手封棺的陸沉,此刻正拿著一塊平板電腦,神色平靜地看著上面的數據流。
就像個剛下班正在處理郵件的公司高管。
如果不是他鞋底還沾著盤龍山的紅泥,林曉曉甚至會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個荒誕的夢。
“想問什么就問?!标懗令^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林曉曉吞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那個只有武者才能看見的紅色光柱。
“老師,那個是什么?”
“那個?”
陸沉關掉平板,揉了揉眉心。
“那是‘薪火’最高級別的召集令。只有當人類文明面臨重大威脅,或者有人想挑戰執劍人權威的時候,才會亮起?!?
林曉曉心臟猛地一縮:“挑戰您?”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挑戰把大宗師當狗殺的老師?
“這世上,總有些蠢貨覺得坐在高位太久,屁股就長在椅子上了。”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刑?!?
“屬下在。”
“連線?!标懗量炕匾伪常{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既然他們急著開會,那就別讓人家久等。”
“是!”
天刑長老從副駕駛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打開。
一道藍光掃過。
車廂內的空間瞬間扭曲。
全息投影展開。
原本狹窄的車后座,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會議桌。
十二張虛幻的高背椅懸浮在四周,每一張椅子上,都坐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他們是“薪火”在全球十二大分部的最高負責人,也是掌控著西方、北境、南洋等區域資源的頂級大佬。
平日里,這些人隨便跺跺腳,國際金融市場都要抖三抖。
但此刻,會議桌的氣氛卻劍拔弩張。
“陸沉!你太放肆了!”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個金發老者率先發難。
他是歐羅巴分部的負責人,代號“教皇”。
他是歐羅巴分部的負責人,代號“教皇”。
“你剛回國就滅了趙家,現在又在京城公然活埋了葉龍淵!你知道葉家在國際上有多少商業合作嗎?你知道這會造成多大的經濟動蕩嗎?”
“沒錯!”右側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壯漢附和道,他是非域分部的“獅王”,“薪火的宗旨是守護人類,不是讓你用來泄私憤的!你這是在濫用職權!”
“我提議,立即凍結陸沉的執劍人權限,接受元老會調查!”
“附議!”
“附議!”
十二個人里,竟然有七個舉起了手。
這哪里是開會,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逼宮。
這三年陸沉隱退,這些人早就把各自的地盤經營成了獨立王國,如今陸沉突然回歸,手段還如此暴烈,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恐懼,就會反撲。
林曉曉看著這一幕,手心全是汗。
她雖然聽不懂那些復雜的利益糾葛,但她能感受到那七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惡意。
陸沉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說話,甚至連坐姿都沒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叫囂最兇的“教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雜技的猴子。
等到所有人都說累了,安靜下來。
陸沉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聲音不大,經過系統的傳輸,卻清晰地在每一個分部負責人的耳邊炸響。
“教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孫子,上個月剛收了戰神殿一筆兩億美金的‘咨詢費’吧?”
金發老者臉色一僵:“你你胡說什么!這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