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當了狗,就別想站著離開
從北境回南方的路,很長。
紅旗l9并沒有選擇空運。
陸沉喜歡這種貼地飛行的感覺,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千里冰封變成郁郁蔥蔥,有一種掌控山河的實感。
車內很安靜。
林曉曉盤坐在角落,正在擦拭“霜嘆”。
刀刃上沒有血,但那股寒意卻比在北境時更重了些。
殺人,確實是最好的磨刀石。
“主上。”
天刑長老放下了手中的加密平板,打破了沉默。
“怎么?”
陸沉手里捏著那半張從戰神殿金庫得來的羊皮卷,眼皮微抬。
“戰神殿倒得太快,有些嗅覺靈敏的老鼠,坐不住了。”
天刑劃動屏幕,調出一張衛星監控圖,投射在車窗上。
那是位于江南省出海口的一座深水港。
畫面中,數十輛重型集裝箱卡車正排成長龍,瘋狂地往幾艘掛著外籍旗幟的巨輪上裝貨。
“這是‘遠洋重工’的私人碼頭。”
天刑解釋道:“表面上是江南省的明星企業,實際上是西方‘海神殿’在華夏最大的洗錢機構和資源中轉站。”
“他們正在轉移資產。”
“除了三百億流動資金,還有整整五噸的‘精金’原礦,以及一百名從各地搜羅來的特殊體質孤兒。”
精金。
那是打造高階合金武器的必需品,屬于國家級戰略管控物資。
至于孤兒。
那是海神殿用來做人體實驗的“耗材”。
陸沉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忙碌的螞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敢頂風作案。”
“看來那個所謂的海神殿,是覺得我陸沉的刀,砍不到海上?”
天刑眼中殺機一閃:“主上,要不要調動當地駐軍,直接用導彈覆蓋?”
“不必。”
陸沉收起羊皮卷,整理了一下衣領。
“那樣動靜太大,容易傷到那些孩子。”
“而且,炸沉了多可惜。”
“那是我的精金,我的錢。”
陸沉靠回椅背,聲音平淡。
“改道。”
“去港口。”
“既然他們想走,那就去送送他們。”
江南港,遠洋重工私人碼頭。
海風腥咸。
巨大的龍門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碼頭上,數百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雇傭兵,荷槍實彈,將整個港口圍得水泄不通。
碼頭上,數百名身穿外骨骼裝甲的雇傭兵,荷槍實彈,將整個港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不是普通的保安。
是海神殿豢養的精銳私軍,“海妖”小隊。
“快點!都他媽沒吃飯嗎?”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高臺上,拿著擴音器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是遠洋重工的董事長,李文博。
也是海神殿在華夏的一條忠犬。
“李董,貨太多了,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裝完。”
一名手下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匯報。
“兩個小時?”
李文博一腳踹在手下肚子上,臉色猙獰:“我只給你二十分鐘!裝不完的就扔海里!尤其是那些小崽子,帶不走就全殺了!絕對不能留給‘薪火’!”
他怕了。
戰神殿覆滅的消息,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必須在那個殺神趕回來之前,逃到公海。
只要上了那艘掛著海神殿旗幟的巨輪,他就安全了。
到時候,憑借手里的資源和獻給海神的“祭品”,他依然可以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是!是!”
手下連滾帶爬地跑去催促。
就在這時。
轟!!
碼頭的入口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幾噸重的鐵柵欄門,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上,直接飛出了幾十米遠,砸進了海里,激起巨大的浪花。
“什么人?”
李文博嚇了一跳,手中的擴音器差點掉在地上。
所有的雇傭兵瞬間調轉槍口,對準了煙塵彌漫的入口。
一輛滿身泥濘的黑色紅旗l9,緩緩駛入。
車身雖然臟,但那個車牌,卻干凈得刺眼。
京a·00001。
看到這個車牌的瞬間,李文博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來了。
那個活閻王,真的來了!
“開火!給我開火!”
李文博尖叫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那是陸沉!殺了他!海神殿賞金十億美金!”
重賞之下,必有亡命徒。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覆蓋了紅旗車。
穿甲彈打在防彈玻璃上,濺起無數火星。
車門打開。
陸沉邁步走了下來。
他沒有撐傘,也沒有開護盾。
那些足以打穿鋼板的子彈,在靠近他的一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彈開,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