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
又是昆侖。
陸沉想起從趙山河密室里得到的那半張地圖,還有那個(gè)詭異的“魔眼”符號(hào)。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座萬山之祖。
“看來,這趟昆侖之行,是免不了了。”
陸沉轉(zhuǎn)過身,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的父母。
“不過,不急。”
“先把家里安頓好。”
“我不想再讓他們受到任何驚嚇。”
就在這時(shí)。
病床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水”
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陸沉的耳邊。
陸沉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病床前。
“媽?”
蘇婉的睫毛顫動(dòng)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迷茫、恐懼,還有深深的疲憊。
當(dāng)她的視線聚焦,看清眼前這張年輕卻有些陌生的臉時(shí)。
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
“小小沉?”
蘇婉的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試探。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觸碰陸沉的臉,卻又不敢,生怕這只是這五年來無數(shù)次夢境中的一個(gè)。
陸沉抓住母親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滑落。
滴在母親的手背上。
“媽,是我。”
“我是小沉。”
“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蘇婉的手指感受到了那真實(shí)的溫?zé)帷?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都在這一聲“媽”里決堤。
“兒子我的兒子啊”
蘇婉死死抓著陸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張病床上,陸天明也醒了。
這個(gè)曾經(jīng)硬得像塊鐵的漢子,此刻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倆,眼淚無聲地流淌。
天刑長老背過身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林曉曉站在門口,握著刀的手松開了,臉上露出一絲羨慕的笑容。
真好。
活著,真好。
陸沉任由母親抱著哭了一會(huì)兒。
直到母親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他才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后背。
“媽,沒事了。”
“那些壞人都死了。”
“以后,沒有人敢再欺負(fù)咱們家。”
“以后,沒有人敢再欺負(fù)咱們家。”
蘇婉抬起頭,看著兒子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五年前,他還是個(gè)青澀的少年。
五年后,他已經(jīng)長成了能為父母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
“小沉,你的手”
蘇婉撫摸著陸沉的手掌。
那里布滿了老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這五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陸沉笑了笑。
笑容溫暖,干凈。
完全看不出是一個(gè)剛剛屠滅了整個(gè)天道盟分舵的修羅。
“不苦。”
陸沉幫母親理了理鬢角的白發(fā)。
“只要能見到你們,吃多少苦都值得。”
他站起身,對(duì)著門口的林曉曉招了招手。
“曉曉,過來。”
林曉曉有些局促地走過來,恭敬地彎腰。
“師母好,師父好。”
“這是”蘇婉有些驚訝。
“她是我的學(xué)生,也是以后負(fù)責(zé)保護(hù)你們的人。”
陸沉介紹道。
“曉曉是s級(jí)天賦,很厲害的。”
蘇婉看著這個(gè)眼神清澈的姑娘,欣慰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好,好孩子。”
陸沉看了一眼天刑。
“天刑,安排一下。”
“把陸家老宅重新修繕。”
“我要在三天內(nèi),讓那里恢復(fù)五年前的樣子。”
“另外”
陸沉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放出消息。”
“就說陸家家主回歸。”
“三天后,陸家重開宴席。”
“我倒要看看,這江城,還有誰敢不來拜碼頭。”
既然回來了。
既然父母醒了。
那就把陸家失去的榮耀,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這一次。
他要讓陸家,成為真正的
江城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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