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燥的路面,在眨眼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些沖上來的武者,還沒靠近,就感覺雙腿失去了知覺。
他們的膝蓋處,傳來了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真氣被瞬間凍結后,強行崩斷了骨骼。
“啊!”
慘叫聲響徹卡口。
幾十個葉家武者,齊刷刷地跪倒在冰面上,姿勢整齊得詭異。
葉龍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都在顫抖。
他甚至沒看清那個少女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敢在京城地界動葉家的人?”
葉龍嘶吼著,揮刀劈向林曉曉。
林曉曉側身避開,反手一記掌心雷,拍在葉龍的胸口。
砰!
葉龍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自家的裝甲車上。
合金車身被撞出一個深坑,葉龍滿臉是血,順著車身滑落在地。
陸沉邁過那些跪在地上哀嚎的武者,走到了葉龍面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所謂的葉家執事。
“回去告訴葉擎天。”
“陸家的債主,到了。”
“這進城的路,我幫他清干凈了。”
陸沉抬起腳,踩在那柄斷裂的長刀上。
咔嚓。
咔嚓。
名貴的合金長刀,瞬間化作齏粉。
陸沉重新坐回車里。
紅旗l9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接碾過那幾個斷掉的拒馬樁,駛入了京城的地界。
卡口處,只留下一地殘廢的葉家子弟,和那面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葉家旗幟。
車內,陸沉閉目養神。
“主上,進城后先去哪?”
天刑長老看著后視鏡里逐漸遠去的卡口,輕聲問道。
陸沉睜開眼,目光投向繁華的內城方向。
“去‘薪火’駐京辦事處。”
“既然要攪渾這潭水,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另外,查一下葉家最近在爭的那塊‘地王’。”
“既然他們想建新的神像,那我就去幫他們把地基挖了。”
林曉曉坐在副駕駛,正在調理剛才爆發后的真氣。
她感覺到體內的火種在吞噬了寒氣后,變得更加凝練。
“老師,我們不直接殺進葉家老宅嗎?”
陸沉搖了搖頭。
“京城的水很深,葉家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層油。”
“我們要做的,是把這鍋湯,徹底煮開。”
“殺一個葉擎天容易。”
“但要讓這天子腳下的規矩重新姓陸,得慢慢來。”
陸沉拿出一枚嶄新的、刻著火炬圖案的徽章,隨手扔在儀表臺上。
那是“薪火”在京城的最高指揮權標。
三年前,他走的時候,把這東西鎖在了柜子里。
現在,他要把它戴在胸前。
讓這京城的風,重新學會怎么吹。
半小時后。
紅旗l9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穿著布鞋、正在掃地的老頭。
老頭看到車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渾濁的眼睛里,突然爆發出一種難以喻的光芒。
他丟掉掃帚,快步走到車門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在京城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老鬼”,直接雙膝跪地。
“薪火京城部,老鬼,恭迎執劍人歸位!”
陸沉推開車門,踩著青石板路,邁步走進院子。
“老鬼,茶涼了嗎?”
老頭抬起頭,滿臉狂喜。
“回主上,火一直燒著,就等您來開壺!”
陸沉走進四合院。
京城的局,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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