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如果不仔細聽,會被風聲掩蓋過去。
但在場的都是什么人?
天刑長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林曉曉的手更是第一時間按在了刀柄上。
“有老鼠?!?
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依然躺在椅子上晃悠。
“不用管?!?
“陣法剛成,正好缺幾個祭品來開光。”
黑暗中。
五個身穿夜行衣的身影,如同壁虎一般貼著地面快速潛行。
他們是京城黑市上最有名的“拆家小隊”,專門負責破壞各種防御陣法。
這次是收了葉家的重金,來毀掉陸沉的布置。
“老大,那小子就在墓碑下面,好像睡著了?!?
領頭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別管人,先毀陣基!”
“只要把那幾塊靈礦挖出來,這陣法就廢了。”
五人分工明確,分別撲向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陣眼。
動作敏捷,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然而。
當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手中的鏟子剛剛觸碰到埋在地下的寒鐵精髓時。
異變突生。
呼!
呼!
原本埋在土里的靈礦,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緊接著。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地下爆發。
“不好!撤!”
領頭人臉色大變,想要抽身。
但已經晚了。
他的手掌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了靈礦上,無論怎么用力都拔不出來。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真氣,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抽離體外,順著手臂涌入地下。
“??!救我!”
領頭人發出凄厲的慘叫。
但這慘叫聲只持續了兩秒。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眼球塌陷。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眨眼間。
五個活生生的宗師級高手,變成了五具干尸。
保持著挖掘的姿勢,跪在地上。
風一吹。
嘩啦。
尸體化作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融入了泥土之中。
整個工地,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塊墓碑上的“奠”字,似乎變得更加鮮紅了。
林曉曉看著這一幕,握著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陣法太兇了。
甚至比她的刀還要快,還要狠。
“看懂了嗎?”
陸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
“這就叫‘請君入甕’。”
“貪婪,才是這世上最毒的藥?!?
陸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收工。”
“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看明晚,能釣上來多少大魚。”
他轉頭看向天刑。
“把那幾堆粉末掃了,別影響市容?!?
“另外,通知老鬼?!?
“明晚的宴席,加幾雙筷子?!?
“我感覺,客人會比預想的還要多?!?
陸沉邁步走向紅旗車。
背影融入黑暗。
京城的這一夜,注定有人無眠。
而那座即將吞噬一切的“煉尸爐”,已經預熱完畢。
只等柴火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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