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對此置若罔聞。
貪狼?
那種級別的武者,在他的“薪火”檔案庫里,連前一千名都排不進去。
等閑雜人等消失,鋪子里終于清靜了。
“噗通?!?
老鐵匠歐冶子再也控制不住,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滿是鐵屑的地面上。
“罪民歐冶子,拜見執劍人!”
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敬畏和悔恨。
三年前,他因為私自打造禁器,被聯盟通緝。
是陸沉看中了他的手藝,免了他的死罪,讓他隱姓埋名在此悔過。
這三年,他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這位大人的召喚。
陸沉低頭看著他。
“起來吧。”
“虛空之心,拿來。”
歐冶子不敢怠慢,連忙爬起來,顫巍巍地從火爐底下的暗格里,捧出一個古樸的黑鐵盒子。
盒子打開。
一股濃郁的空間波動瞬間彌漫開來。
里面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通體透明,內部卻仿佛封印著一片浩瀚的星空,深邃而神秘。
這是比“空冥石”高出整整三個品階的至寶虛空之心!
“這三年,罪民不敢懈怠,走遍名山大川,終于在一處上古遺跡中尋得此物?!?
歐冶子雙手高舉,恭敬地遞到陸沉面前:“希望能稍贖罪民之過?!?
陸沉伸手接過。
觸感冰涼,那股澎湃的空間能量順著指尖涌入體內,讓他原本因為強行壓制境界而有些躁動的氣血,瞬間平復下來。
“不錯?!?
陸沉微微點頭,將虛空之心收起:“算你將功補過?!?
“你這鋪子,也不必開了?!?
“明日起,回聯盟總部的‘神兵司’報道。”
歐冶子猛地抬頭,老淚縱橫:“謝主上!謝主上隆恩!”
能回神兵司,意味著他重新獲得了“薪火”的認可,不再是戴罪之身。
這是何等的榮耀!
陸沉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歐冶子淡淡說道:
“對了?!?
“剛才那兩個人說的‘貪狼’,如果他再來找麻煩?!?
“告訴他?!?
“讓他把脖子洗干凈,去北境長城跪著等我?!?
“我的東西,他也配覬覦?”
說完,陸沉邁步融入夜色之中。
只留下歐冶子跪在原地,對著那個背影長跪不起。
與此同時。
江城北郊,一處戒備森嚴的軍事禁區。
這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敢死營”駐地。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
“七號!沈清秋!出列!”
一聲粗暴的吼叫在營房內炸響。
沈清秋穿著一身極其不合身的粗布作訓服,頭發凌亂,滿臉污垢。
沈清秋穿著一身極其不合身的粗布作訓服,頭發凌亂,滿臉污垢。
她機械地從通鋪上爬起來,雙腿因為白天的魔鬼訓練而不住地顫抖。
“到”
她的聲音沙啞,早已沒了往日“清秋女武神”的清脆悅耳。
“磨蹭什么!想吃鞭子嗎?”
一名滿臉橫肉的教官走過來,一腳踹在沈清秋的小腹上。
“唔!”
沈清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干嘔不止。
自從沒了陸沉的丹藥,她體內的暗傷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她。
現在的她,連一個普通的壯漢都打不過。
“別裝死!起來!”
教官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指著遠處漆黑的荒野:“今晚有緊急任務。”
“北區防線發現小型獸潮滲透,第七小隊負責誘敵?!?
“你是誘餌?!?
沈清秋的瞳孔瞬間放大,眼中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誘餌?
那是必死無疑的任務!
“不我不去我是s級天才我要見陸沉”
沈清秋哭喊著,雙手死死抓著教官的褲腿:“求求你,讓我給陸沉打個電話他會來救我的他最愛我了”
“啪!”
教官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醒醒吧,d級廢物?!?
教官冷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扔在沈清秋臉上。
“看看這是什么。”
沈清秋顫抖著拿起報紙。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看到了頭版頭條那張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背影。
那個背影站在鬼市的廢墟之上,腳下跪著令人聞風喪膽的“鬼手”七爺。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沈清秋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銘心。
而在照片下方,是一行加粗的血紅標題:
神秘大人物降臨江城!只手遮天,萬億豪門灰飛煙滅!
“看到了嗎?”
教官蹲下身,拍了拍沈清秋呆滯的臉:“這就是你那個‘廢物’前男友。”
“現在,他是天上的神龍。”
“而你,只是泥里的蛆蟲?!?
“帶走!”
沈清秋被兩個士兵架起來,拖向那片漆黑的死亡荒野。
她死死盯著那張報紙,眼淚混合著血水流進嘴里。
苦澀。
絕望。
原來
真正的小丑,一直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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