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現在是狗窩
江城的消息,傳得比瘟疫還快。
“陸沉回來了。”
“陸家要在三天后重開宴席。”
這兩句話像兩塊巨石,砸進了江城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
那些剛剛瓜分了趙家、錢家尸體的二流家族,還沒來得及擦干凈嘴上的油,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噎住了喉嚨。
陸家。
那個五年前被滅門,如今只剩下一個“軟飯男”傳說的家族。
憑什么?
第一人民醫院頂層。
安頓好父母后,陸沉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天刑長老早已等候多時,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單。
“主上,請柬已經發出去了。”
天刑的聲音低沉,“江城現存的豪門、武道協會分部、商會聯盟,一共一百二十八家,全部通知到位。”
“反應如何?”陸沉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
“七成觀望,兩成不屑,還有一成”天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在連夜變賣家產,準備跑路。”
“跑?”
陸沉嗤笑一聲,邁步走進電梯。
“告訴交通管制局,封鎖江城所有的出入口。”
“三天之內,這江城許進不許出。”
“既然我要請客,那誰也別想缺席。”
半小時后。
紅旗l9停在了江城東郊的一片富人區。
這里背靠青山,面朝大江,是江城風水最好的地段。
五年前,這里只有一座莊園——陸公館。
那是陸家幾代人的心血,也是江城權力的象征。
但現在。
陸沉站在車門旁,看著眼前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筑,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原本古樸大氣的青磚圍墻,被刷成了俗艷的粉紅色。
門口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座鍍金的西洋裸女噴泉。
大門上方,那一塊由開國元勛親筆題寫的“陸府”牌匾,早已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閃爍著七彩霓虹燈的巨大招牌:
極樂匯·私人會所
甚至在門口,還站著兩排穿著暴露的迎賓小姐,正在對過往的豪車搔首弄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和脂粉氣。
“這就是現在的陸家老宅?”
陸沉的聲音很輕,卻讓身后的林曉曉打了個寒顫。
“主上”天刑長老也是一臉鐵青,“五年前陸家出事后,這宅子被趙家低價拍走,轉手送給了一個叫朱大腸的暴發戶。”
“這朱大腸是做夜總會起家的,他他把這里改成了江城最大的銷金窟。”
“朱大腸?”
陸沉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火星在指尖明滅。
“這名字,取得倒是貼切。”
“既然是腸子,那就該裝屎,而不是裝人。”
“既然是腸子,那就該裝屎,而不是裝人。”
陸沉把煙頭彈飛,精準地落在那塊“極樂匯”的霓虹燈招牌上。
滋滋――
電流短路的聲音響起。
那塊巨大的招牌閃爍了兩下,冒出一股黑煙,滅了。
“誰啊!敢砸朱爺的場子?”
門口的保安隊長立刻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帶著十幾個手持橡膠棍的打手沖了過來。
“把車挪開!這里是通道,這種國產破車也配停在這?”
保安隊長指著紅旗l9的車標,滿臉不屑。
他沒認出這輛車的牌照,只當是哪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陸沉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那扇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大門,對著身后的林曉曉招了招手。
“曉曉。”
“在!”
林曉曉上前一步,看著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和滿臉橫肉的保安,眼中滿是厭惡。
“這地方,太臟了。”
陸沉指了指大門,又指了指里面隱約傳來的低俗音樂聲。
“我很不喜歡。”
“給它洗洗。”
“是!”
林曉曉沒有拔刀。
對付這種貨色,用“霜嘆”是種侮辱。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火種與寒氣交織。
“滾!”
少女一聲嬌喝。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砰!
砰!
砰!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保安,像是被颶風掃過的落葉,整齊劃一地倒飛出去。
他們甚至沒看清林曉曉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兩座鍍金的裸女噴泉,也在氣浪中轟然倒塌,摔成了廢銅爛鐵。
門口的迎賓小姐們尖叫著四散奔逃,高跟鞋跑丟了一地。
“洗地。”
陸沉邁過滿地的狼藉,踩著保安隊長的臉,走進了大門。
會所內部,更是極盡奢靡之能事。
原本用來供奉祖先的祠堂,被改成了ktv包房。
原本清幽的荷花池,被填平建成了露天泳池,里面泡著一群肥頭大耳的男人和衣著清涼的女人。
到處都是酒瓶、煙頭,還有令人作嘔的調笑聲。
陸沉每走一步,心中的殺意就濃一分。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兒時的記憶。
父親在書房教他練字,母親在花園修剪枝葉。
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