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
“一群強盜和小偷,也配掛這種牌子?”
“你……你是誰?”
葉富貴壯著膽子吼了一句,但兩條腿已經在瘋狂打擺子。
雖然沒見過真人,但這張臉,這種氣場,除了那個傳說中的陸沉,還能有誰?
“我是來收房租的?!?
陸沉走到葉富貴面前。
他比葉富貴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這宅子,五年前是我陸家的產業。”
“你們葉家白住了五年,沒給錢也就罷了?!?
陸沉指了指那輛被砸扁的越野車,又指了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古董字畫。
“現在要走了,還想把家具也搬空?”
“這就有點不講究了吧?”
“我……我……”葉富貴牙齒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指著陸沉的腦袋。
“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這槍里裝的是特制的穿甲彈!就算是宗師也扛不住!”
葉富貴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陸沉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
沒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滾燙的槍管。
“槍?”
陸沉的手掌微微用力。
滋滋滋――
那一根精鋼打造的槍管,在他的手中,像是橡皮泥一樣,被慢慢捏扁,彎曲,最后變成了一團廢鐵。
葉富貴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因為槍機已經被徹底捏死了。
“在這個距離?!?
陸沉松開手,任由那把廢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槍沒有我的手快?!?
“曉曉?!?
“在!”
一直站在車旁的林曉曉,身形一閃,出現在葉富貴身后。
“既然這只手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那就別要了?!?
陸沉轉身,向著正堂走去。
“是!”
林曉曉手中的“霜嘆”并未出鞘。
她只是抬起手,并指如刀,對著葉富貴的右臂輕輕一劃。
噗嗤!
一道紅線浮現。
緊接著,整條手臂齊肩而斷,掉落在地。
奇怪的是,傷口處并沒有鮮血噴涌,而是被一層薄薄的冰霜封住了。
“??!”
遲來的劇痛讓葉富貴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在地上瘋狂打滾。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趁亂逃跑的葉家子弟,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噗通全部跪在了地上。
“陸爺饒命!陸爺饒命啊!”
“我們是被逼的!都是葉富貴指使的!”
“東西我們都放下了!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狗命!”
陸沉沒有理會身后的哀嚎。
他走進正堂,在那張象征著家主地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天刑?!?
“屬下在?!?
“封門?!?
陸沉端起桌上還沒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把這院子里所有的人,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清點一遍?!?
“少一顆螺絲釘,我就剁一只手?!?
“另外,查一下葉家的地下金庫?!?
“葉擎天那個老東西既然要造神,肯定攢了不少家底?!?
“我倒要看看,這京城第一世家的油水,到底有多足?!?
“是!”
天刑長老領命而去。
陸沉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外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群。
這只是個開始。
京城的這潭水,已經被攪渾了。
接下來,該把那些藏在深水里的魚,一條條撈出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