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塔門被一腳踹開,并沒有發出想象中那種沉悶的撞擊聲。
反而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深不見底的枯井。
聲音被吞噬了。
門后,是一片粘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這黑暗不是因為沒有光,而是因為光線到了這里,就被空氣中彌漫的某種物質給絞碎了。
“這就是……鎮魔塔?”
林曉曉握著刀,剛邁進去半步,膝蓋就猛地一軟。
一股陰冷、暴虐、充滿了絕望情緒的精神沖擊,像海嘯一樣當頭拍下。
她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被扔進了萬年冰窟,又像是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死死按住了喉嚨。
呼吸困難。
心臟狂跳。
體內的s級冰鳳真氣,在這股古老的威壓面前,竟然嚇得縮回了丹田,運轉凝滯。
“這就怕了?”
陸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很平穩,很隨意。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里散步。
一只溫熱的大手按在了林曉曉的肩膀上。
嗡――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消散。
林曉曉大口喘著氣,冷汗瞬間濕透了作戰服。
“老師,這里面的東西……等級很高。”
林曉曉咬著牙,強行直起腰桿,“比那個葉擎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然強。”
陸沉收回手,邁步向黑暗深處走去。
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圍三尺的空間。
“葉擎天不過是撿了點芝麻當寶貝的暴發戶。”
“而這里,是生產芝麻的磨坊。”
陸沉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前方。
黑暗中,隱約可見九根巨大的銅柱,支撐著這一層的穹頂。
每根銅柱上,都鎖著一具巨大的骸骨。
不是人的骨頭。
有的像虎,有的像雕,還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狀,只有扭曲的骨刺和猙獰的頭顱。
它們雖然死了兩千年,但骨頭上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這是‘九兇鎖魂陣’。”
跟進來的守陵人盧生,飄在半空,聲音里透著一絲顫抖。
“這第一層,關押的是當年為禍秦土的九頭大妖。”
“始皇帝斬了它們的肉身,將妖魂封印在銅柱內,以此來鎮壓塔底的那位。”
盧生看著陸沉,眼神復雜。
“年輕人,你雖然有執劍人的名頭,但這陣法……”
“太吵了。”
陸沉打斷了他。
他沒有理會那些銅柱,而是看向大廳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團翻滾的黑霧。
黑霧中,隱約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闖入者。
“既然是看門的狗,就該有點狗的覺悟。”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界石”。
隨手一拋。
界石并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滴溜溜地旋轉起來。
“吼!”
黑霧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那不是野獸的叫聲,更像是無數冤魂在同一時間尖叫。
緊接著,黑霧炸開。
一頭完全由煞氣凝聚而成的黑色巨犬,從霧中沖了出來。
它體型如象,渾身繚繞著黑色的火焰,張開血盆大口,直撲陸沉的咽喉。
這頭煞氣巨犬的實力,竟然堪比人類的大宗師!
“小心!”
盧生下意識地驚呼。
他在這里守了兩千年,最清楚這東西的恐怖。
這是九頭大妖怨念的集合體,不死不滅,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然而。
陸沉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對著那塊懸浮的界石,輕輕吹了一口氣。
“吸。”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