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漩渦還在旋轉。

那種令人牙酸的絞肉聲終于停了。

那個拿拂塵的老者，連同他幾十年修來的宗師真氣，徹底融化進了那團金光里。

原本神圣莊嚴的金色光門，此刻染上了一抹詭異的猩紅。

像是一只吃飽了血食后，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的眼睛。

“看到了嗎？”

陸沉指著那個變色的漩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學生上課。

“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所謂的‘升仙’，不過是把低等級的能量，提純后輸送給高等級的存在。”

“至于被提純的原材料……”

陸沉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托缽老者。

“就是你們這種蠢貨。”

托缽老者渾身顫抖，手里的金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在昆侖修道六十年，一直以為這升仙臺是通往長生的天梯。

為了這個名額，他手上沾滿了鮮血，甚至不惜將親傳弟子送進去當“引路人”。

結果，這只是個絞肉機？

“不……我不信！”

老者崩潰了。

信仰的崩塌比死亡更讓他瘋狂。

“這是神跡！這是祖師爺留下的神跡！你在騙我！”

老者猛地撿起金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嗡！”

金缽迎風暴漲，化作一口倒扣的大鐘，帶著濃烈的腥臭毒氣，狠狠罩向陸沉。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萬毒缽”，里面養著上萬只肉眼看不見的毒蠱。

一旦被罩住，瞬間就會被啃成白骨。

“冥頑不靈。”

陸沉搖了搖頭。

他沒有動。

林曉曉動了。

少女一步跨出，手中的“霜嘆”發出一聲渴望的嗡鳴。

經過之前那一番“磨刀”，這把四階神兵已經徹底覺醒了嗜血的本能。

“破！”

林曉曉雙手握刀，自下而上，一刀撩起。

紅藍交織的刀氣，如同一條逆流而上的瀑布。

“當！”

一聲巨響。

那口堅不可摧的金缽，在半空中被一分為二。

切口處平滑如鏡。

里面的毒蠱還沒來得及飛出來，就被極寒凍結，緊接著被烈火燒成了灰燼。

“噗！”

本命法寶被毀，老者狂噴鮮血，整個人萎靡下去。

“曉曉，退下。”

陸沉走上前，一腳踩在老者的胸口。

“告訴我，這陣法的核心在哪？”

“或者說……”

陸沉抬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的金色漩渦。

“這東西的開關，在哪？”

老者慘笑著，嘴里全是血沫。

“關不掉的……嘿嘿……關不掉的……”

“這是連通地脈的死陣……除非你能把這昆侖山給搬走……否則它會一直吃……一直吃……”

“直到把這世間所有的靈氣都吃光……”

陸沉皺了皺眉。

“地脈死陣？”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白玉地面上。

一股金色的真氣順著指尖鉆入地下，迅速勾勒出整個陣法的脈絡。

片刻后，陸沉站起身。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

“利用昆侖山的磁場，制造一個只進不出的能量黑洞。”

“葉擎天那個老東西，倒是好算計。”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從葉家寶庫帶出來的“界石”。

這塊不起眼的石頭，此刻正在微微發燙。

“既然關不掉。”

陸沉掂了掂手中的石頭。

“那就把它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