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邦德躺在血泊里,斷手的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成了麻花。
他那身筆挺的中山裝此刻沾滿了泥土和血污,像是一塊被人遺棄的抹布。
他看著光幕后的陸沉。
那個年輕人蹲在那里,手里拿著計算器,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兩百億。
這根本不是敲詐,這是在割肉,是在喝血!
“你……你做夢!”馬邦德咬著牙,冷汗順著鬢角流進(jìn)嘴里,咸澀無比,“我是省里派來的!你敢動我?省武道協(xié)會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上面的京城總會……”
“京城?”
陸沉笑了笑,打斷了他的威脅。
“你是不是這幾天沒看新聞?”
“京城葉家,前天剛給我捐了三十億美金。”
“你覺得,你比葉家還要硬?”
馬邦德愣住了。
葉家倒臺的消息他當(dāng)然知道,但他一直以為那是上面的大人物博弈的結(jié)果,跟這個江城的土包子有什么關(guān)系?
難道……傳是真的?
那個滅了葉家滿門、踩死葉擎天的狠人,就是眼前這個陸沉?
一股比斷手還要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馬邦德的思維。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今天就不是來執(zhí)法的,是來送死的!
“看你的表情,應(yīng)該是想明白了。”
陸沉站起身,把計算器扔給身后的天刑長老。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趕緊打錢。”
“我的耐心有限。”
陸沉看了一眼手表。
“還有二十九分鐘。”
“每過一分鐘,漲價十億。”
“你……”馬邦德哆嗦著,想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機(jī),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只手根本不方便。
旁邊的副官強(qiáng)忍著腿上的槍傷,爬過來幫他掏出了手機(jī)。
“處長……怎么辦?”副官帶著哭腔,“咱們賬上哪有兩百億啊?就算把處里的小金庫都掏空了,也湊不夠啊!”
“湊不夠就去借!去抵押!”
馬邦德歇斯底里地吼道,“把我在省城的別墅、股票、還有那些古董,全賣了!快!”
他不想死。
尤其是面對這種連葉家都敢滅的瘋子。
只要能活命,錢算什么?
副官手忙腳亂地開始打電話。
一時間,陸府門口變成了大型資產(chǎn)變賣現(xiàn)場。
“喂?老張嗎?我那套半山別墅,五折!不,三折!馬上轉(zhuǎn)錢!”
“李總?我是小馬啊,江湖救急!借我十個億……什么?沒有?信不信老子回去查封你的公司?”
陸沉站在光幕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老師,兩百億是不是有點多了?”林曉曉小聲問道,“把他榨干了也拿不出來吧?”
“拿不出來是他的事。”
陸沉彈了彈手指。
“而且,我要的不僅僅是錢。”
“我要的是態(tài)度。”
“我要讓整個江南省都知道,江城這塊地,進(jìn)來的門票有多貴。”
“只有把他們打疼了,罰怕了,以后才不會有蒼蠅天天在耳邊嗡嗡叫。”
二十分鐘后。
副官滿頭大汗地捧著手機(jī),跪在光幕前。
“陸……陸爺,湊齊了……一共一百八十億現(xiàn)金,還有價值二十億的省城地皮轉(zhuǎn)讓書……”
“都在這兒了……”
陸沉點了點頭。
天刑長老走出光幕,接過手機(jī)和文件,快速核驗了一遍。
“主上,沒問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