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嚇了一跳,手里的酒灑了一身。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陸沉怒吼。
“你他媽是誰?敢砸本少爺的場子?”
陸沉停下腳步。
他看著趙海,又看了看那張被趙海坐過的椅子。
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張椅子,你也配坐?”
陸沉的聲音很輕。
但在死寂的宴會廳里,卻像是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你找死!”
趙海大怒,一摔酒杯。
“來人!給我廢了他!”
嘩啦啦。
四周沖出來幾十個手持沖鋒槍的黑衣衛隊。
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陸沉。
趙海獰笑著,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子,現在跪下磕頭,把那個背刀的小妞留下,我還能留你個全尸。”
陸沉嘆了口氣。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什么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先清理垃圾?”
陸沉抬起手。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動作。
他只是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
下一秒。
嗡!
整艘波塞冬號,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船體內部,那些沉睡了三年的陣法紋路,仿佛聽到了主人的召喚,瞬間亮起。
一股恐怖的重力場,以陸沉為中心,驟然爆發。
噗通!
噗通!
噗通!
那些舉著槍的黑衣衛隊,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瞬間被壓趴在地上,五體投地,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手中的槍械更是被這股重力壓得變形、扭曲,成了一堆廢鐵。
趙海只覺得肩膀上一沉,像是扛了一座大山。
咔嚓!
黃金王座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直接崩碎。
趙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這是怎么回事?”
趙海驚恐地大叫。
“船……船怎么自己動了?”
陸沉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
“因為它認主。”
陸沉伸出手,抓住了趙海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
“這艘船上的每一顆螺絲釘,每一道陣紋,都姓陸。”
“你拿著我的東西,在這里裝大爺。”
“經過我同意了嗎?”
趙海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他的瞳孔放大,聲音顫抖。
“你……你是……”
“薪火……執劍人?”
陸沉松開手。
趙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
陸沉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
“曉曉。”
“在。”
林曉曉走上前,手中的“霜嘆”雖然未出鞘,但那股森寒的刀意已經讓周圍的空氣結霜。
“把他扔進海里。”
陸沉轉身,走向落地窗,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既然他喜歡海,那就讓他游個夠。”
“游不到對岸,不許上來。”
“是!”
林曉曉單手提起趙海的衣領,就像提著一只死雞,大步走向破碎的大門。
“不!饒命!陸爺饒命啊!”
趙海凄厲的慘叫聲漸行漸遠,最后化為一聲落水的悶響。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賓客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沉沒有理會他們。
他看著窗外。
遠處的海面上,隱約可見幾艘掛著骷髏旗幟的戰艦,正在向這邊逼近。
那是海神殿的艦隊。
也是來收債的。
“來了嗎?”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按下了窗邊的一個紅色按鈕。
轟隆隆――
波塞冬號的甲板緩緩打開。
一座座被封存已久的靈能巨炮,升了起來。
炮口猙獰,直指遠方。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拿你們試試這艘船的火力。”
陸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這一夜。
東海之上,注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