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山的風,帶著一股子燒焦的烤肉味。
曾經屹立云端的白色神殿,此刻只剩下一堆斷壁殘垣。
那張象征著西方最高權力的黑曜石長桌,被掀翻在亂石堆里,碎成了幾塊不起眼的石頭。
而在山腳下的神諭港,原本用來停泊豪華游輪的棧橋上,此刻掛滿了一排排隨風晃蕩的“臘肉”。
那是被廢了修為、挑斷了手腳筋的十二主神。
他們身上華麗的長袍已經被剝去,只剩下遮羞的底褲,曾經高高在上的神軀,現在布滿了青紫色的淤痕。
碼頭上,數千名神殿衛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天,碎得比神殿的圓頂還徹底。
陸沉站在廢墟之上,手里拿著一塊剛從教皇權杖上摳下來的寶石。
紅色的,像血。
“成色一般。”
陸沉隨手一拋,將那顆價值連城的寶石扔給了身后的林曉曉。
“拿回去給朱大腸,讓他鑲在陸府大門的門把手上。”
林曉曉接住寶石,有些嫌棄地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然后塞進兜里。
她背后的“霜嘆”已經歸鞘,但刀鞘上那條金色的神紋還在微微閃爍,顯得意猶未盡。
“老師,這地方太窮了。”
林曉曉踢開腳邊的一個金杯,“除了這些俗氣的金銀,連塊像樣的靈石都找不到。”
“窮?”
陸沉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那是你沒找對地方。”
陸沉走到神殿廢墟的中央,那里原本是供奉宙斯神像的位置。
現在神像倒了,露出了下面一個漆黑的大洞。
“西方這群神棍,最擅長的就是把好東西藏在地板下面。”
陸沉抬起腳,對著那個黑洞邊緣的一塊地板,重重一跺。
轟隆!
地面塌陷。
一個巨大的地下寶庫暴露在陽光下。
寶庫里沒有金幣,也沒有珠寶。
只有堆積如山的黑色金屬錠。
每一塊金屬錠上,都刻著古希臘的銘文,散發著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氣息。
“奧林匹斯神金。”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這一庫房的存貨,眼中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才是海神殿真正的家底。”
“這種金屬的密度是黃金的十倍,導能性是寒鐵的三倍。”
陸沉跳進寶庫,隨手拿起一塊神金錠,在手里掂了掂。
“有了這批貨,陸府的防御大陣,可以再升一級了。”
“甚至……”
陸沉看向林曉曉背后的琴盒。
“你的‘霜嘆’,也能再加點料,沖一沖六階。”
林曉曉眼睛瞬間亮了。
“老師,全搬走?”
“當然。”
陸沉理所當然地點頭。
“既然神都死了,留著這些遺產也沒人繼承。”
“我這人好心,幫他們清理門戶,收點勞務費,合情合理。”
就在這時。
天空中傳來了密集的螺旋槳轟鳴聲。
不是三架五架。
而是整整一個編隊的武裝直升機群,足有上百架,遮天蔽日地壓了過來。
緊接著,遠處的海面上,也出現了幾艘掛著歐盟旗幟的現代化驅逐艦。
西方的世俗力量,終于反應過來了。
“下面的人聽著!”
一架涂著黑色涂裝的指揮機上,傳來了擴音器的喊話聲。
“這里是歐盟聯合防衛部!”
“你們涉嫌恐怖襲擊、屠殺宗教領袖、破壞文物!”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接受檢查!”
“否則,我們將進行無差別火力覆蓋!”
隨著喊話聲,上百架直升機的機炮同時對準了廢墟中的兩人。
海面上的驅逐艦也調轉了炮口。
氣氛瞬間凝固。
林曉曉握住了刀柄,眼神驟冷。
“老師,這群蒼蠅比海神殿的人還煩。”
“要不要我上去把他們砍了?”
“不用。”
陸沉站在寶庫里,甚至懶得抬頭看一眼天上的飛機。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天刑長老的電話。
“喂,天刑。”
“波塞冬號上的主炮,還沒涼透吧?”
電話那頭傳來天刑沉穩的聲音:“回主上,隨時可以發射。另外,我已經接管了神諭港的岸防炮臺。”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