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空氣,像是被灌了鉛,沉重得讓人窒息。
集裝箱那巨大的凹陷處,王天霸像是一張貼畫,軟綿綿地滑落下來。
他引以為傲的雙臂已經扭曲成了麻花,胸口塌陷,嘴里不斷涌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個王家精銳,此刻雙腿打顫,手中的兵器當啷落地。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的少女,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沒有真氣爆發(fā)的異象,沒有花哨的招式。
僅僅是一拳。
純粹的肉體力量,加上那種詭異的“冰炎”勁力,直接把一位宗師巔峰給廢了。
“這……這就是你們古武盟的實力?”
林曉曉甩了甩手,手背上并沒有沾血,只有一層淡淡的白霜在陽光下迅速蒸發(fā)。
她轉過頭,看向陸沉,語氣里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失落。
“老師,太弱了。”
“連讓我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陸沉踩滅了煙頭,邁步走到那幾個嚇傻了的精銳面前。
“聽到了嗎?”
陸沉的聲音平淡,卻像是重錘砸在幾人心口。
“我的學生說,你們太弱了。”
“既然弱,就該有弱者的覺悟。”
陸沉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王天霸。
“帶上這個廢人,滾回你們的山溝里去。”
“告訴你們那個什么盟主。”
“江城這塊地,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如果他想替這條老狗報仇,或者還惦記著我手里的東西……”
陸沉的目光掃過那艘殘破的旗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讓他把棺材備好,親自來陸府領死。”
“滾。”
一個字,如天雷滾滾。
那四個精銳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七手八腳地抬起昏迷不醒的王天霸,狼狽地鉆進車里,逃命似的沖出了碼頭。
看著那幾輛絕塵而去的車,劉德貴等人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他們知道,省城那邊的天,也要變了。
“陸爺……”
劉德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這古武盟在江南省根基很深,據(jù)說跟上面的幾個大人物也有交情,咱們這么做,會不會……”
“根基?”
陸沉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那艘巨大的波塞冬號。
“樹都要被我拔了,還在乎什么根基?”
“天刑。”
“屬下在。”
天刑長老快步上前,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指揮著巨大的龍門吊開始作業(yè)。
“把那艘破船給拆了。”
陸沉指了指后面那艘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旗艦。
“把龍骨里的深海沉銀全部提煉出來。”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陸府的大門換上新門框。”
“另外……”
陸沉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江城的方向。
“把剩下的廢鐵熔了,鑄成跪像。”
“就照著王天霸和那個什么雷萬鈞的模樣鑄。”
“擺在陸府大門口。”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想進陸家的門,得先學會怎么跪。”
天刑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不僅是修門,這是在立威!
用敵人的旗艦修大門,用敵人的模樣鑄跪像。
這種手段,比殺了他們還要誅心。
“是!屬下這就去辦!”
……
當晚。
江城東郊,陸府。
巨大的熔爐在后院架起,金色的薪火真氣在爐底熊熊燃燒。
那艘曾經在大西洋上橫行霸道的金鷹旗艦,此刻已經被拆解成了一堆堆廢鐵。
而在最核心的熔爐里,一團銀白色的液體正在翻滾。
那是深海沉銀。
這種金屬密度極大,一立方厘米就重達百斤,且具有極強的能量傳導性,是布置防御大陣的頂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