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風(fēng),吹不到八百里洞庭。
紅旗l9沿著沿江高速疾馳,車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都市逐漸變成了連綿的水鄉(xiāng)澤國。
這一次,陸沉沒有帶太多人。
只有林曉曉充當(dāng)司機(jī),天刑長老留在江城坐鎮(zhèn)大本營。
畢竟,現(xiàn)在的陸府就是一個(gè)巨大的聚寶盆,若是沒人看著,保不齊會(huì)有哪個(gè)不怕死的老鼠想來偷油喝。
“老師,這洞庭湖有什么特別的嗎?”
林曉曉握著方向盤,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路邊的蘆葦蕩。
越靠近洞庭湖區(qū)域,空氣中的濕度就越大,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那種腥氣不是魚腥,而是一種……類似于鐵銹腐爛的味道。
“特別?”
陸沉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張從天道盟總部搜出來的水文圖。
他在地圖上的洞庭湖位置,畫了一個(gè)紅圈。
“這里是長江水系的‘腰眼’。”
“五年前,天道盟在這里沉了一艘船。”
“一艘裝滿了‘鎮(zhèn)龍釘’的鐵船。”
陸沉合上地圖,看著窗外那片浩渺的煙波。
“他們想用這艘船,釘死長江的龍脈,讓華夏的氣運(yùn)斷流。”
“這種斷子絕孫的手段,也就那群雜碎干得出來。”
林曉曉聽得心頭火起。
“老師,那我們直接去把船撈起來?”
“撈?”
陸沉搖了搖頭,點(diǎn)了一根煙。
“那艘船周圍,養(yǎng)了一群好東西。”
“如果不先把這些東西清理干凈,船是撈不上來的。”
“而且……”
陸沉的目光變得深邃。
“這洞庭湖上,現(xiàn)在可不太平。”
“天道盟雖然倒了,但他們?cè)谒系纳猓灰蝗航凶觥垘汀娜私邮至恕!?
“這群人,比天道盟還要貪。”
……
岳陽樓下,洞庭湖畔。
原本應(yīng)該是游客如織的風(fēng)景名勝,此刻卻被一圈高高的鐵絲網(wǎng)圍了起來。
鐵絲網(wǎng)上掛著“私人領(lǐng)地,嚴(yán)禁靠近”的牌子。
而在湖面上,停泊著幾十艘改裝過的快艇和幾艘小型的采砂船。
這些船上沒有漁網(wǎng),只有高壓水槍和魚雷發(fā)射器。
一群光著膀子、身上紋著青龍的漢子,正坐在碼頭上喝酒賭錢。
“大哥,聽說江城那邊的天道盟被人給滅了?”
一個(gè)瘦猴模樣的小弟,一邊給一個(gè)滿臉橫肉的光頭倒酒,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光頭是“水龍幫”的幫主,名叫龍三。
他是這一帶的土皇帝,靠著壟斷洞庭湖的采砂和走私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滅了就滅了唄。”
龍三嗤笑一聲,抓起一把花生米塞進(jìn)嘴里。
“天道盟那群傻x,整天想著成神成仙,腦子都練壞了。”
“咱們不一樣。”
“咱們求的是財(cái)。”
龍三指了指湖中心那片水域。
“只要守住那個(gè)‘沉船點(diǎn)’,每個(gè)月都有洋鬼子給咱們送錢。”
“管他是誰滅了天道盟,到了這洞庭湖,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咱們手里有家伙,水下有‘寶貝’,誰敢來這兒撒野?”
話音未落。
轟!
那扇掛著“私人領(lǐng)地”牌子的鐵絲網(wǎng)大門,直接飛了進(jìn)來。
連帶著兩根水泥柱子,一起被撞斷。
一輛黑色的轎車,像是一頭失控的公牛,蠻橫地沖進(jìn)了碼頭。
吱!
車子在距離龍三的酒桌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
濺起的泥水,噴了龍三一臉。
“呸!呸!”
龍三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勃然大怒。
“媽的!哪個(gè)不長眼的敢闖老子的地盤?”
“兄弟們!抄家伙!把這車給我砸了!”
嘩啦啦。
幾十個(gè)水龍幫的打手立刻扔下酒杯,抄起魚叉、鋼管,甚至還有幾把土制獵槍,圍了上來。
車門推開。
陸沉走了下來。
他沒有看那些兇神惡煞的打手,而是走到了湖邊。
他看著那片渾濁的湖水,眉頭微皺。
“太臟了。”
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口鼻。
“這么好的水,被你們這群王八給攪渾了。”
“你罵誰是王八?”
龍三氣得青筋暴起,手里提著一把開山刀,沖到陸沉身后。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這是水龍幫!老子是龍三爺!”
“現(xiàn)在跪下給爺把鞋舔干凈,爺還能考慮留你個(gè)全尸!”
陸沉轉(zhuǎn)過身。
他看著龍三,就像看著一只在路邊亂叫的癩蛤蟆。
“龍三?”
陸沉搖了搖頭。
“你也配姓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