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l9駛入江城東郊時,天邊的云霞都被染成了金色。
不是夕陽。
而是陸府上空那座五行絕地大陣,在感應到主人歸來后,自行激發的異象。
整座江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仰頭看著東邊的天空。
那里靈氣化雨,祥云瑞彩。
那是神居住的地方。
車子穩穩停在銀白色的大門前。
朱大腸早就帶著一幫人候著了。
他現在也不穿什么不倫不類的燕尾服了,換了一身利落的練功服,雖然肚子還是那么大,但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
“陸爺!您可算回來了!”
朱大腸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拉車門,臉上的肉都在抖。
“聽說您把西域那個大輪寺給拆了?”
“拆了。”
陸沉走下車,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那地方太臟,留著礙眼。”
他指了指身后跟著的那十幾輛重型卡車。
車斗上蓋著厚厚的帆布,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股濃郁的金屬氣息和檀香味。
“這些是?”朱大腸好奇地探頭。
“從大輪寺刮下來的金粉,還有那個金輪法王的家底。”
陸沉邁步走進大門。
門口那兩尊鐵鑄的跪像dd雷萬鈞和王天霸,已經被靈雨滋潤得長出了青苔,看起來更像是兩尊亙古長存的守門鬼神。
“天刑。”
陸沉喊了一聲。
“屬下在。”
天刑長老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回廊下。
“把那些金粉都熔了。”
陸沉指了指腳下的路。
“院子里的路還是青石板,太素了。”
“用這些金水,給每一塊石板勾個邊。”
“既然是神國,就得有點神國的樣子。”
天刑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
拿幾噸金粉給地磚勾邊?
這手筆,也就自家主上干得出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陸沉穿過前院,來到后院的池塘邊。
那條青蛟正懶洋洋地盤在水底,看到陸沉回來,立刻討好地浮出水面,吐了個水泡。
而那頭插翅白虎,則趴在金桂樹下,正在啃一塊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牛腿骨。
“都挺安分。”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從懷里掏出了那塊在金輪法王身上搜到的金色骨片。
骨片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金黃,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它一出現,周圍的空氣就變得沉重了幾分。
一股霸道、剛猛,仿佛能鎮壓一切的意念,從骨片中散發出來。
“金剛宗?”
陸沉把玩著骨片,指尖燃起一縷薪火。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號稱金剛不壞的和尚,骨頭到底有多硬。”
滋滋滋――
金色的薪火瞬間包裹了骨片。
沒有燒焦的味道。
反而傳出了一陣宏大的鐘鳴聲。
當!
一道金色的虛影,猛地從骨片中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結如龍的怒目金剛。
他身形高達三丈,懸浮在半空,渾身散發著刺目的金光,將陸府的后院照得如同白晝。
“大膽凡人!”
金剛虛影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竟敢毀我下界道統,焚我信徒金身!”
“吾乃上界金剛宗護法羅漢!”
“還不速速跪下受死!”
這股威壓,比之前的青冥宗老道士還要強橫數倍。
那是純粹的肉身成圣的意志。
林曉曉站在一旁,手中的“霜嘆”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似乎遇到了勁敵。
“護法羅漢?”
陸沉坐在石凳上,連姿勢都沒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嗓門挺大。”
“可惜,就是個虛像。”
陸沉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那個怒目圓睜的金剛。
“你們上界的人,是不是都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調調?”
“既然下來了,那就別飄著。”
陸沉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
“給我……下來。”
轟!
陸府地下的五行絕地大陣,瞬間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