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罡風凜冽。
紫陽真人像是一只被踩住背脊的老龜,死死地貼在虛空之中。
他那身象征著紫霄宗無上威嚴的紫金道袍,此刻沾滿了塵埃和血跡。
他引以為傲的金丹期護體真元,在陸沉的腳下,脆弱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你……你想要什么?”
紫陽真人艱難地抬起頭,嘴里涌出金色的血液。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他不明白,區區一個下界凡人,怎么可能擁有這種輕易碾碎金丹大道法則的力量。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彎下腰,伸手在紫陽真人的腰間摸索了一下。
啪嗒。
一個繡著云紋的儲物袋被扯了下來。
陸沉掂了掂袋子的分量,神識蠻橫地沖進去掃了一圈。
“幾千塊上品靈石,三把靈器級別的飛劍,還有幾瓶勉強能入口的丹藥?!?
陸沉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嫌棄。
“紫陽宗主,你在上面混了幾百年,就攢了這點家底?”
“這連利息都不夠?!?
陸沉隨手將儲物袋扔給身后的林曉曉。
“收著,拿回去給學院那幫崽子當獎學金?!?
“是!”林曉曉接過袋子,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塞進兜里。
她的手始終握著刀柄,目光冷冷地盯著周圍那上百名蠢蠢欲動的上界修士。
“陸沉!”
紫陽真人羞憤欲絕。
當著眾同道的面被搶劫,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這是在挑釁整個修真界!我紫霄宗背后站著的可是……”
咔嚓!
陸沉腳下微微用力。
紫陽真人的胸骨瞬間粉碎,慘叫聲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背后有人?”
陸沉蹲下身,看著紫陽真人那張扭曲的臉。
“我不管你背后站著誰,也不管你這幾百年在上面認了多少個爹?!?
“我只知道一件事?!?
陸沉指了指腳下的地球,又指了指這片浩瀚的虛空。
“這塊地,是我陸家的。”
“你們這群人,這幾百年來,偷偷摸摸地從下面抽靈氣,挖礦脈,甚至還想把手伸下去抓人煉丹。”
陸沉的眼神驟然變冷。
“住了我的房,用了我的水,還想殺房東?”
“這世上沒這個道理。”
陸沉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群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修士。
“都聽好了。”
“從今天起,這上界的天,得改改顏色。”
“紫陽真人欠我的租金,拿命抵了。”
“至于你們……”
陸沉指了指那群圍觀的修士。
他們之中,有別的宗門的長老,也有散修中的強者。
原本是來看紫霄宗笑話,或者想趁機分一杯羹的。
現在,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像是炸了窩的蒼蠅,駕馭著飛劍法寶,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看出來了。
這個煞星根本不講道理。
留下來就是死!
“曉曉?!?
陸沉站在原地,連追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雖然在這虛空中點不著,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叼在嘴里。
“在!”
林曉曉一步跨出。
“老師說了,要洗刀?!?
“既然來了,那就都別走了?!?
錚!
五階神兵“霜嘆”,在這個充滿了高階靈氣的環境里,爆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歡鳴。
它餓了太久了。
下界的那些宗師、妖獸,血氣太雜,根本填不滿它的胃口。
眼前這些金丹、筑基期的修士,才是它最渴望的“大餐”。
“霜嘆?虛空斬!”
林曉曉雙手握刀,對著那群逃竄的背影,狠狠一揮。
并沒有璀璨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