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干,死亡之海。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
這里沒有風,只有熱浪在沙丘上扭曲蒸騰。
一架涂著羅斯柴爾德家族徽章的重型運輸直升機,卷起漫天黃沙,艱難地降落在一片稍微平整的戈壁灘上。
艙門打開,幾個穿著頂級防護服、戴著墨鏡的西方老頭,在保鏢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跳了下來。
老羅斯摘下墨鏡,擦了擦額頭上瞬間冒出來的汗珠。
他看著眼前這片荒涼得連鬼都不愿意來的地方,心里把陸沉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他不敢不來。
那瓶“長生水”的效果太好了。
好到讓他這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重新嘗到了青春的滋味。
為了那個承諾,別說是沙漠,就是火坑,他也得跳。
“羅斯先生,這邊。”
林曉曉站在一輛越野車旁,手里提著一瓶冰鎮礦泉水,并沒有遞過去的意思。
她穿著白色的防曬衣,背后的“霜嘆”裹著一層防沙布。
在這四十五度的高溫下,她連一滴汗都沒出。
“陸先生呢?”老羅斯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都在冒煙。
“老師在前面看地形。”林曉曉指了指遠處那座最高的沙丘,“他說這地方風水好,適合埋點東西,也適合挖點東西。”
老羅斯不敢多問,帶著幾個同樣是大財閥掌門人的老伙計,跟著林曉曉往沙丘走。
爬上沙丘,眼前的景象讓這群見過大世面的巨鱷們愣住了。
沙丘的背面,不是沙子。
而是一個巨大的、像是被隕石砸出來的深坑。
坑底,陸沉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頭頂撐著一把遮陽傘。
他手里拿著一根探桿,正在那敲敲打打。
而在他周圍,散落著幾十具巨大的白色骨架。
那些骨架不像是地球上的生物,每一根肋骨都比成年人的大腿還粗,在陽光下泛著玉質的光澤。
“來了?”
陸沉沒有回頭,手里的探桿猛地往地上一插。
咚!
沉悶的響聲傳遍了整個盆地。
地面震顫了一下,隨后恢復平靜。
“陸先生……”老羅斯賠著笑臉走過去,“您說的‘大項目’,就是在這兒?”
“不然呢?”陸沉轉過身,指了指腳下的沙地。
“這下面,埋著一條‘土龍’。”
“也就是你們西方煉金術里說的‘大地母氣’。”
陸沉踢了一腳旁邊那根巨大的白骨。
“這些骨頭,是以前想來偷吃母氣的妖獸,被地氣活活撐死的。”
“它們的骨髓里,藏著最好的煉體材料。”
陸沉看著老羅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旅游的。”
“這地方的磁場太亂,我的陣法雖然能壓制,但挖礦這種粗活,得有人干。”
“而且,得是有錢人干。”
老羅斯愣住了。
“陸先生,您是說……讓我們挖礦?”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又看了看周圍那幾個同樣養尊處優的老朋友。
這群人加起來,掌握了全球三分之一的財富。
讓他們拿鏟子挖沙子?
“怎么?不愿意?”
陸沉點了一根煙。
“我這人公道。”
“你們出錢,出設備,出人。”
“挖出來的東西,我要九成。”
“剩下的一成,換成長生水給你們。”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漠。
“如果不愿意,現在就可以滾。”
“這沙漠里的狼,應該還沒吃飽。”
“愿意!愿意!”
旁邊一個美洲財團的胖子搶先喊道。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那根白骨的硬度,這絕對是好東西。
只要能換來命,錢算什么?
“很好。”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別廢話了。”
“把你們帶來的那些重型挖掘機、鉆探設備,都給我拉上來。”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第一批礦石。”
老羅斯咬了咬牙,拿出了衛星電話。
“把所有的工程隊都調過來!還有那幾臺最新的激光鉆探機!”
半小時后。
原本死寂的沙漠,變成了喧囂的工地。
數百臺重型機械轟鳴著開進了盆地。
巨大的鉆頭旋轉,狠狠地鉆向沙層。
滋滋滋!
然而,預想中沙土飛揚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當鉆頭深入地下十米的時候,像是鉆到了鋼板上。
火星四濺。
那是特種合金打造的鉆頭,竟然在幾秒鐘內就被磨平了。
“怎么回事?”
負責工程的工程師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老板,這沙子下面……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