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玄天宗。
云霧繚繞,仙鶴長鳴。
這里是方圓千里內靈氣最濃郁的洞天福地。
懸浮在半空的山巒之間,一座座瓊樓玉宇若隱若現,紫氣東來,一派仙家氣象。
但今天,這股仙氣被打破了。
轟隆隆!
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是那種溫和的飛升通道,而是像被人用燒紅的鐵棍硬生生捅穿的窟窿。
黑色的光柱直接貫穿了玄天宗的護山大陣。
警鐘長鳴。
“敵襲!何方妖孽敢闖我玄天宗?”
無數道流光從各個山峰飛出。
那是玄天宗的內門弟子和長老,足有數千人。
他們腳踏飛劍,手持法寶,怒氣沖沖地圍向那道光柱。
然而,還沒等他們擺好陣勢。
光柱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妖孽”。
那不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怪物。
而是一群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手里提著各式各樣兵器的……年輕人。
足足兩千七百人。
他們站在玄天宗那寬闊的白玉廣場上,每個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臥槽!這靈氣……有點上頭啊!”
趙凌云提著“忠魂”槍,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腑里像是灌進了蜜糖,舒服得渾身毛孔都炸開了。
“別光顧著吸氣。”
陸沉站在隊伍最前方。
他沒有看那些圍上來的修士,而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白玉地板。
“這地板,是‘漢白靈玉’。”
陸沉用腳尖碾了碾。
“在上界,這東西也就是鋪路的石頭。但在下面,這一塊磚,夠換江城一套房。”
陸沉抬起頭,看著那群還沒回過神來的學員。
“我帶你們來,不是來旅游的。”
“是來進貨的。”
陸沉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又指了指遠處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
“規矩只有一條。”
“能搬走的,全部搬走。”
“搬不走的,拆了搬走。”
“開始。”
隨著陸沉一聲令下。
那兩千七百名學員,眼睛瞬間紅了。
窮怕了。
哪怕陸沉給他們發了不少資源,但在這種遍地是寶的“仙界”面前,他們就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狼,突然掉進了羊圈。
“搶啊!”
趙凌云一馬當先,長槍一掃,直接把面前那塊價值連城的白玉地磚給撬了起來,順手塞進了儲物袋。
“我的!這根柱子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這香爐是純金的?發財了!”
“別管香爐了!快去藥田!那蘿卜……不對,那是千年人參啊!”
原本肅殺的戰場,瞬間變成了大型拆遷現場。
玄天宗的弟子們看傻了。
他們見過魔修攻山,見過妖獸圍城。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一來就撬地板的敵人。
“放肆!”
一名金丹初期的長老終于反應過來,氣得胡子亂顫。
“哪里來的野蠻人!竟敢毀我宗門基業!”
“眾弟子聽令!結陣!殺光這群強盜!”
嗡!
數千把飛劍同時升空,劍氣森寒,直指廣場中央。
“曉曉。”
陸沉站在原地,甚至點了一根煙。
“在。”
林曉曉從陸沉身后走出。
她看著漫天劍雨,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老師說了,這是團建。”
“既然是團建,就不能讓外人打擾了雅興。”
錚!
五階神兵“霜嘆”出鞘。
黑色的刀光,在充滿了高階靈氣的上界,顯得格外刺眼。
“霜嘆?界斷!”
林曉曉雙手握刀,對著天空狠狠一斬。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細細的黑線,橫貫長空。
咔嚓!
咔嚓!
咔嚓!
那數千把氣勢洶洶的飛劍,在接觸到黑線的瞬間,就像是被剪斷了線的風箏。
齊齊斷裂。
失去靈性的廢鐵,如下雨般墜落。
噗!
噗!
噗!
數百名心神相連的玄天宗弟子,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那個金丹長老更是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