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刀光切開了礦場渾濁的空氣。
沒有廢話,也沒有試探。
林曉曉手中的“霜嘆”在出鞘的瞬間,就帶起了一蓬腥臭的血雨。
那幾個揮舞著帶刺長鞭、正準備抽打勞工的青銅甲監(jiān)工,動作僵在了半空。
他們的脖頸處,出現(xiàn)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緊接著。
噗嗤!
頭顱滾落,掉進了黑色的礦坑里。
無頭尸體晃了兩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黑石地面上。
“敵襲!!”
凄厲的警報聲在礦場上空炸響。
那座位于礦場中央的巨大堡壘內(nèi),沖出了數(shù)百名身穿重甲的守衛(wèi)。
他們手里拿的不是凡兵,而是用黑金打造的戰(zhàn)斧和巨錘,每一把都散發(fā)著沉重的煞氣。
“何人敢闖我‘黑煞宗’的礦場?”
堡壘頂端,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肌肉呈現(xiàn)出紫黑色的壯漢跳了下來。
他落地時,地面被踩出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
黑煞宗外門執(zhí)事,鐵屠。
“黑煞宗?”
陸沉站在礦坑邊緣,手里夾著那根剛點燃的煙。
他看了一眼那個壯漢,又看了看那些還在礦坑里瑟瑟發(fā)抖、腳上鎖著沉重鐐銬的勞工。
“原來是群挖煤的。”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淡漠。
“既然是挖煤的,就該在坑里待著。”
“跑到地面上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
鐵屠大怒。
他在昆侖這地界橫行霸道慣了,連那些隱世宗門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什么時候輪到一個穿中山裝的小白臉來教訓他?
“找死!”
“給我上!把這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下給我暖床!”
鐵屠揮動手中那把足有門板寬的黑金巨斧,帶頭沖了過來。
幾百名重甲守衛(wèi)緊隨其后,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
“曉曉。”
陸沉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從口袋里拿出來。
“在。”
林曉曉橫刀立馬,擋在陸沉身前。
“這群人的盔甲太厚,用刀砍太慢。”
陸沉指了指那些守衛(wèi)身上的黑金戰(zhàn)甲。
“這是‘黑煞金’,土屬性的變種,硬度很高,但有個毛病。”
“怕火。”
“用你的火種,給他們加加溫。”
“是!”
林曉曉眼神一凜。
她沒有揮刀劈砍。
而是將“霜嘆”猛地插入腳下的巖石之中。
“霜嘆?地火燎原!”
轟!
一股赤紅色的烈焰,順著刀身注入地下,然后以林曉曉為圓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地面瞬間變成了通紅的烙鐵。
那些沖過來的重甲守衛(wèi),腳底剛一沾地,就發(fā)出了滋滋的烤肉聲。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們身上的黑金戰(zhàn)甲。
這種金屬導熱性極好。
地面的高溫瞬間傳導到了全身。
原本堅不可摧的鎧甲,此刻變成了高溫的蒸籠。
“熱!好熱!”
“脫不下來!這鎧甲鎖死了!”
守衛(wèi)們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鎧甲,皮肉被燙得焦黑,粘在金屬上,撕都撕不下來。
不到半分鐘。
幾百名氣勢洶洶的守衛(wèi),全部倒在了地上,變成了冒著黑煙的“烤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