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的深處,沒有方向,只有無盡的壓抑。
那座若隱若現的神殿,看似很近,實則隔著層層疊疊的空間折疊。
也就是所謂的“咫尺天涯”。
但這對陸沉來說,不是問題。
“曉曉。”
“在。”
“把那塊‘河圖’拿出來。”
陸沉站在星辰龜的頭頂,海風吹不動他的發絲。
林曉曉從懷里取出那塊溫潤的玉板。
上面的黑白點正在瘋狂跳動,像是在計算著某種復雜的軌跡。
“這里的空間被人動了手腳。”
陸沉接過河圖,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
“想用迷宮困住我?”
“天真。”
陸沉體內的五行神石與河圖產生共鳴。
嗡!
一道金色的光線,從河圖中射出。
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刺穿了面前那片扭曲的虛空。
原本混亂的空間,在這道光線的指引下,顯露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直通那座神殿的大門。
“路通了。”
陸沉把河圖扔回給林曉曉。
“全速前進。”
“讓這老烏龜游快點。”
“我趕時間。”
“是!”
林曉曉一跺腳。
星辰龜發出一聲低吼,四肢劃動混沌氣流,速度瞬間飆升。
像是一艘破冰船,撞碎了沿途所有的空間碎片。
半小時后。
那座神殿終于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它太大了。
比之前的泰山天門、昆侖地宮都要大上十倍。
通體由灰色的混沌原石堆砌而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古老的圖騰。
神殿門口,沒有守衛。
只有兩尊高達千米的巨像。
那是兩尊手持巨斧的刑天像。
只不過,這兩尊刑天是有頭的。
不僅有頭,那雙眼睛里還燃燒著灰色的神火,死死地盯著闖入者。
“這就是古神‘荒’的老巢?”
趙凌云站在龜背上,看著那兩尊巨像,握槍的手心里全是汗。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讓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只站在大象腳下的螞蟻。
“別怕。”
陸沉的聲音平穩有力。
“石頭再大,也是石頭。”
“而且……”
陸沉指了指那兩尊巨像的胸口。
“那是空的。”
“這只是兩個擺設。”
“真正的正主,在里面躲著呢。”
陸沉從龜背上跳了下來。
他踩著虛空,一步步走向神殿大門。
“荒神。”
陸沉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前回蕩。
“客人到了。”
“還不出來迎接?”
轟隆隆!
神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一股腐朽、荒涼,帶著時間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殿內,空蕩蕩的。
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灰色心臟。
那顆心臟足有房子那么大。
表面布滿了血管一樣的紋路,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著整個混沌海的潮汐。
而在心臟的上方。
盤坐著一個干枯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麻布長袍,皮膚像是干裂的大地,頭發長得拖到了地上。
古神,荒。
“年輕人。”
荒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里面只有無盡的荒蕪。
“你毀了我的牧場。”
“殺了我的牧犬。”
“現在,還敢跑到我的面前來叫囂?”
荒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星辰砸落。
周圍的空間開始崩塌。
無數道灰色的混沌氣流,化作鎖鏈,向著陸沉纏繞而來。
“叫囂?”
陸沉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鎖鏈將自己纏住。
他沒有掙扎。
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不是來叫囂的。”
“我是來……換電池的。”
陸沉看著那顆巨大的灰色心臟。
眼神里,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
“這顆心,是混沌本源凝聚的吧?”
“能量密度很高。”
“正好。”
陸沉身上的鎖鏈,突然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