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宮,上界最為神秘的禁地之一。
它并不坐落在名山大川之中,而是懸浮在九天罡風層之上的“碎星帶”。
這里沒有泥土,只有數以萬計的巨大隕石,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圍繞著中央一座通體由銀色星辰玉堆砌而成的宮殿旋轉。
這里是離星空最近的地方,也是星辰之力最濃郁的所在。
此時,星宮大殿前的白玉廣場上,氣氛凝重得仿佛連光線都被凍結了。
星宮宮主,摘星子,正站在觀星臺上。
他身穿一件繡滿二十八星宿的流云法袍,手中握著一根非金非木的“量天尺”。
他的臉色很難看,像是剛吞了一只死蒼蠅。
“大長老……敗了?”
摘星子看著手中那塊碎裂的命牌,聲音陰沉。
“不僅敗了,連‘七星逐日舟’都被人搶了!”旁邊一名負責情報的長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據探子回報,那個陸沉……他帶著人,正駕馭著咱們的船,往這邊撞過來了!”
“撞過來?”摘星子氣極反笑,“他以為星宮是什么地方?是他在下界的菜園子嗎?”
“這里是九天之上!有‘周天星斗大陣’守護!就算是化神巔峰,也不敢……”
轟隆!
話音未落,腳下的隕石基座猛地劇烈震顫。
只見遠處的云海翻涌,一艘龐大無比的樓船,裹挾著滾滾混沌氣流,像是一頭失控的荒古巨獸,蠻橫地撞碎了外圍的幾顆護法隕石,硬生生地擠進了星宮的防御圈。
那是他們自家的“七星逐日舟”。
只不過現在,船頭上插著的不再是星宮的星辰旗,而是一面獵獵作響的紅底黑字大旗dd薪火。
“他……他真的撞進來了!”情報長老嚇得癱軟在地。
“慌什么!”摘星子怒喝一聲,手中量天尺猛地一揮,“起陣!引星辰之力,給我轟碎這艘破船!”
嗡!
隨著他的號令,周圍那數萬顆懸浮的隕石同時亮起。
無數道銀色的星光匯聚成束,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向著樓船籠罩而去。
樓船甲板上。
陸沉坐在那張太師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他看著漫天落下的星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花里胡哨。”
陸沉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
“這種借來的力氣,看著嚇人,其實虛得很。”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趙凌云。
“凌云。”
“到!”趙凌云上前一步,身上的“混元星辰甲”在星光下流轉著暗金色的光澤。
“這星宮的人,喜歡玩光。”陸沉指了指天上那張光網,“你們身上的甲,正好是用他們的材料煉的,應該挺吸光。”
“去。”
“把這光給我吸干了。”
“別浪費了這送上門的能源。”
“是!”趙凌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后的三千鎮天衛大吼一聲:“兄弟們!充電的時候到了!”
“開甲!”
咔嚓!
咔嚓!
三千名鎮天衛同時激活了戰甲上的吞噬陣法。
只見他們身上的甲胄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個個黑色的漩渦。
當那漫天星光落下的瞬間,并沒有發生爆炸,也沒有造成傷害。
反而像是水流進了海綿。
滋滋滋――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星辰神光,被這三千副戰甲,貪婪地、瘋狂地吞噬殆盡。
原本銀灰色的戰甲,此刻變得通體透亮,甚至開始向外噴吐著多余的靈氣粒子。
“爽!”
趙凌云大吼一聲,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怎么可能?”摘星子站在觀星臺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肉身硬抗星斗大陣?那是我的星力!”
“你的?”
一道淡漠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摘星子猛地回頭。
只見陸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觀星臺的護欄上。
他手里還端著那個茶杯,腳下踩著虛空,就像是踩著平地。
“這天上的星星,掛在那兒幾億年了。”陸沉喝了一口茶,“什么時候成你家的了?”
“你……你……”摘星子驚恐地后退,手中的量天尺本能地砸向陸沉。
啪。
陸沉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尺頭。
“這尺子不錯,是‘定星木’做的。”
陸沉手指微微用力。
奪。
量天尺被他硬生生地拽了過來。
“正好,學院的工程隊缺個量尺寸的工具。”陸沉隨手將尺子扔給跟上來的林曉曉。
“收好。”
“是!”林曉曉接住尺子,反手一刀背,將想要沖上來的幾個星宮護法抽飛了出去。
陸沉看著面如死灰的摘星子。
“別這副表情。”
“我來這兒,不是為了殺人。”
陸沉指了指大殿后方,那棵生長在虛空中、通體銀白、葉片如水晶般的巨樹。
星辰樹。
星宮的根本,也是上界唯一一棵能凝聚星辰本源的神木。
“我是來搞綠化的。”
陸沉邁步走向那棵樹,“我家后院那棵桂樹最近有點孤單,缺個伴。”
“這棵樹長得挺別致,還會發光。”
“挖回去,種在門口當路燈,應該挺省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