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山的廢墟之上,那座懸浮在兩界之間的“鎮(zhèn)界關(guān)”,終于封頂了。
四根粗大的通天柱,死死卡住了灰色漩渦的邊緣,像是四顆釘子,將這個不穩(wěn)定的空間通道強行固定。
關(guān)隘之上,沒有張燈結(jié)彩。
只有黑洞洞的炮口,和一排排身穿星辰甲、手持神兵的鎮(zhèn)天衛(wèi)。
陸沉站在關(guān)隘的最高處。
他手里拿著一塊剛從工地上撿來的邊角料dd那是多余的“太乙星辰鐵”。
“這墻砌得還行。”
陸沉把廢鐵扔給身后的朱大腸。
“拿回去打幾口鍋,這材料導(dǎo)熱快,炒菜香。”
朱大腸抱著鐵塊,臉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連連點頭。
陸沉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那個巨大的灰色漩渦。
源界的入口。
那是連化神期老怪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qū),此刻卻像是一扇敞開的大門,等待著客人的光臨。
“曉曉。”
“在。”
林曉曉提著“霜嘆”,站在陸沉身側(cè)。
她的氣息已經(jīng)完全沉淀下來,不再鋒芒畢露,反而像是一塊在此地鎮(zhèn)壓了千年的頑石。
“通知下去。”
陸沉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語氣平淡。
“進村了。”
“讓大家手腳都麻利點。”
“這源界里的老東西,一個個都窮瘋了,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
“咱們是去收租的,不是去扶貧的。”
“看到什么好東西,直接搬。”
“要是有人攔著……”
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問問他,抗不抗揍。”
“是!”
林曉曉轉(zhuǎn)身,手中的長刀高舉。
“全軍聽令!”
“進軍源界!”
轟隆隆!
三千鎮(zhèn)天衛(wèi),駕馭著從星宮搶來的飛舟,浩浩蕩蕩地沖進了那個灰色的漩渦。
沒有絲毫猶豫。
就像是一群餓狼,沖進了羊圈。
陸沉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流光,緊隨其后。
……
穿過漫長的灰色迷霧。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這里沒有陽光,也沒有藍天。
頭頂是一片昏黃的穹頂,仿佛是一張陳舊的羊皮紙,罩住了整個世界。
大地是灰褐色的,干裂、荒涼,沒有任何植被。
只有一座座巨大的、如同墳包一樣的土丘,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朽氣息。
那是時間發(fā)霉的味道。
“這就是源界?”
趙凌云跳下飛舟,戰(zhàn)靴踩在干裂的土地上,發(fā)出咔嚓的脆響。
他環(huán)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也太窮了吧?”
“連根草都沒有,咱們來這兒收什么租?”
“蠢。”
陸沉落在地上,點了一根煙。
火苗在這死寂的世界里,顯得格外刺眼。
“你看這地。”
陸沉用腳尖碾了碾腳下的土丘。
“這下面埋著的,可都是好東西。”
“源界靈氣枯竭,那些老不死的為了活命,把自己封印在地脈節(jié)點上,用‘龜息術(shù)’鎖住生機。”
陸沉指了指那連綿不絕的土丘。
“這一座座土包,就是一個個活死人的棺材。”
“他們把畢生搜刮來的寶貝,都帶進了棺材里。”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商人的精明。
“咱們不是來種地的。”
“咱們是來……開盲盒的。”
話音剛落。
轟!
距離陸沉最近的一座土丘,突然炸開了。
泥土飛濺。
一只干枯的大手,從地下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破爛壽衣、渾身散發(fā)著惡臭的老者,爬了出來。
他眼窩深陷,皮膚像是一層干枯的樹皮貼在骨頭上,但那雙眼睛里,卻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生人……”
“好濃郁的氣血……”
老者嗅了嗅鼻子,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
“幾千年了……終于有血食送上門了……”
“你是哪家的?”
陸沉看著這個剛爬出來的老鬼,連煙灰都沒抖一下。
“我是……陰尸宗……太上長老……”
老者嘎嘎怪笑,身上黑氣繚繞。
“小輩,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
“陰尸宗?”
陸沉打斷了他。
“沒聽說過。”
“不過,既然你是長老,那身上應(yīng)該有點油水。”
陸沉側(cè)過頭。
“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