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府邸的血,還沒干透。
哪怕司馬南天下達了“泄露者晃,死”的封口令,恐懼依舊像瘟疫一樣在蒼城的黑夜里蔓延。
各大豪門的電話被打爆了,權貴們躲在家里瑟瑟發抖,私下里瘋傳著“吳家被滅”的消息,卻沒有人敢在大街上公開討論半個字。
整個蒼城安靜的可怕,連打更的人都不敢大聲敲鑼。
參加訂婚宴的賓客,哪一個不是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從吳家大門出來的時候,一個個臉色煞白,兩腿發軟,像是見了鬼。
“怎么回事?李員外,里面發生了什么?”
“別問,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個剛還想套近乎的富商,被李員外一把推開,連滾帶爬的鉆進自家馬車,吼著車夫趕緊走,越快越好。
人群中,周金利,鄭何偉,王弼群三人早就沒了蹤影。
消息還是小范圍的在某些核心圈子傳了出去。
“聽說了嗎?吳家沒了!”
“哪個吳家?”
“還能有哪個?四大家族的吳家!被人給平了!”
“我的媽呀!真的假的?誰干的?”
“沈家那個煞星,沈驚龍!七年前跑掉的那個!他回來了!”
“嘶。。。”
權貴圈子的私下驚恐傳播。
夜幕下的蒼城,第一次沒了往日的喧囂。
無數府邸的燈火提前熄滅,街道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所有人,都怕了。
四大家族之一的吳家,就這么在自家大喜的日子里,被人從上到下殺了個干凈,連家主吳炳天和少主吳成峰的尸體,都像死狗一樣被兵馬司的人拖了出來。
這蒼城的天,要變了!!!
。。。周家,密室。
周,鄭,王三家家主齊聚一堂。
往日里威風八面的三位家主,此刻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沈驚龍。。。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回來!!!”
周家家主周萬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鄭家家主鄭遠山臉色陰沉,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可茶杯蓋子和杯沿碰撞發出的叮當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不僅回來了,還讓司馬南天對他俯首稱臣。”
王家家主王嘯林聲音發顫,“甚至拿出了。。。那塊傳說中的黑龍令。”
“慌什么!”
鄭遠山突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們真信那是黑龍令?真信他是北境龍帥?”
周萬山和王嘯林一愣:
周萬山和王嘯林一愣:
“鄭兄,你的意思是。。。”
“若是真龍帥,滅一個吳家還需要親自動手?一道軍令,蒼城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鄭遠山將手中的核桃捏得咯咯作響:“我看,他不過是在北境混了個一官半職,偷了上峰的令牌回來狐假虎威!至于司馬南天,哼,那個老狐貍多半是被令牌給嚇住了,根本沒敢查證!”
聽完這番話,周,王兩人的眼神逐漸從恐懼轉為驚疑,最后變成了狠戾。
“原來是狐假虎威。。。”周萬山咬牙切齒,“如果是冒牌貨,那他在蒼城私自調兵,殺害豪門,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沒錯。”
鄭遠山陰惻惻的說,眼中閃過貪婪:“哼,不用怕。就在剛才,我收到了帝都那位大人物的加急密電!”
“信上說,北境龍帥此時正在北疆邊境巡視演習,根本不可能分身出現在蒼城!這個沈驚龍,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偷了令牌回來招搖撞騙的冒牌貨!”
“而且。。。那人說了,只要殺了沈驚龍,拿回黑龍令,那就是大功一件,許我們三家去帝都發展!”
聽完這番話,周,王兩人的眼神逐漸從恐懼轉為驚疑,最后變成了徹底的狠戾與貪婪。
富貴險中求!
。。。
百草堂。
沈驚龍站在妹妹沈翊詩的床邊,身上濃重的血腥氣已被他刻意收斂。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妹妹蒼白的臉頰,眼神溫柔,充滿了愧疚。
“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