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府邸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蒼城的天,也跟著紅了一夜。
四大家族,一日之間,只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周家和一個瑟瑟發抖的王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驚龍,此刻卻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在為女兒準備藥浴。
從鄭家查抄出的庫房里,找到了不少珍稀藥材,雖比不上北境的頂級珍藏,但用來給女兒調理身體,已是綽綽有余。
熱水,藥材,他親力親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溫和藥量。
秦雪蓉和女兒思思就在一旁看著。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灑在這個男人身上,溫暖,平靜。
秦雪蓉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個陽光午后,他也是這樣溫柔地為自己修剪著花枝。
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這個男人的平靜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就在這時。
蒼城的天空,傳來了一陣撕裂空氣的轟鳴聲。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專機,在兵馬司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強行降落在了城外的軍用場地上。
艙門打開。
一名身穿錦衣的宦官,在一隊金甲衛士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臉色陰沉,眼神倨傲,正是當初在北境慶功宴上,被沈驚龍當眾拒婚的那位國主特使。
“司馬南天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特使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充滿了被羞辱后急于報復的快感。
兵馬司衙門。
司馬南天正在處理查抄鄭家產業的后續事宜,忙的焦頭爛額。
完了,特使是鐵了心要找龍帥的麻煩。龍帥的脾氣,絕不會妥協,蒼城要出大事了!我必須想辦法通知龍帥!
“報!總兵大人,宮里來的特使,指名要見您!”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司馬南天心里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了出去。
一見到特使,司馬南天便抱拳行禮:“下官司馬南天,不知特使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特使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司馬南天,你好大的膽子!”
“沈驚龍抗旨不遵,擅離職守,在蒼城大開殺戒,視國法如無物!你身為蒼城總兵,不僅不加以阻止,反而助紂為虐!你是想謀反嗎?!”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特使身旁,兩名身穿灰色長袍,氣息深沉如淵的老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兵馬司衙門。
在這股威壓下,周圍的兵士們全都臉色慘白,腿肚子打顫,連兵器都快要握不住。
宮廷供奉!
而且是實力頂尖的那種!
司馬南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催動內力抵抗著這股威壓,沉聲說道。
“特使大人息怒!龍帥……龍帥他也是因為家人被害,一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還望大人明察!”
“明察?”
特使笑得像一只夜梟。
“咱家就是奉了國主的口諭,前來明察的!”
“國主有令!沈驚龍即刻停止一切行動,立刻隨咱家返回帝都,聽候發落!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沈驚龍,這次有宮廷供奉在此,我看你還如何猖狂!北境讓你顏面掃地,今日我便要在蒼城讓你跪地求饒!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