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傳我命令,封鎖這里,誰都不能靠近。”
“龍帥,廢礦場那邊已經清干凈了,全殲!”
朱雀的聲音在空曠的釀酒坊里響起來。
沈驚龍沒回頭。
他正蹲在一堆從“血焰”樓主密室里搜出來的瓶瓶罐罐前,像個好奇的藥鋪學徒,一個個的看。
“嗯。”他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朱雀頓了頓,繼續匯報,“我們的人毫發無傷。只是……慧敏郡主的人,就一直在五里外的山坡上看著,從頭到尾,動都沒動一下。”
“她不動,才是最聰明的選擇。”沈驚龍拿起一顆通體赤紅的丹藥,湊到鼻子跟前輕輕嗅了嗅,一股子血腥跟藥香混在一起的怪味兒鉆進鼻孔。
他眼神一凝,小心的把丹藥收進一個玉瓶。
這些丹藥,可能能暫時穩住思思的病情。但治標不治本。
圣主。。。我必須盡快把你揪出來!
沈驚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要是動了,反而會給我添麻煩。一個想坐收漁利的聰明人,總比一個莽撞的蠢貨好對付。”
“那我們接下來。。。”朱雀問道。
“等。”沈驚龍吐出一個字,“等她自己送上門。”
……
與此同時,城西驛站。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呢?怎么還沒消息!”慧敏郡主在房間里來回走,精致的妝也蓋不住她臉上的焦躁,“廢礦場那邊到底打成什么樣了?沈驚龍跟血焰樓,誰輸誰贏,總該有個結果了吧!”
就在這時,門被猛的推開,一個手下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
“郡,郡主!不好了!”
“慌什么!”慧敏厲聲喝道,“天塌下來了?”
“天。。。天沒塌,但是。。。”那個手下喘著粗氣,結結巴巴的說,“城東!城東的釀酒坊。。。剛才打起來了!動靜大得很!現在,現在整個釀酒坊都被龍衛圍得水泄不通,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釀酒坊?”慧敏郡主愣住了。
“是!我們安插在城里的探子說,血焰樓在蒼城的老巢,根本不在廢礦場,而是在那個釀酒坊里!聽說。。。血焰樓的人,一個沒跑掉,全折在那兒了!”
“嗡”的一聲。
慧敏郡主只覺得腦袋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廢礦場。。。釀酒坊。。。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好個沈驚龍!
竟然用一個假的地方,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到了廢礦場!
而他自己,卻悄無聲息的直搗黃龍!
我居然成了他戲臺下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觀眾!
慧敏郡主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
這個人的謀略,遠在我預料之上,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備車!”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去百草堂!我倒要親自會會他!”
……
百草堂門口,多了兩排穿著黑甲的龍衛,氣息沉穩,跟門神一樣。
慧敏郡主的馬車剛停下,就被兩個龍衛伸手攔住。
“站到!啥子人哦?”其中一個龍衛操著一口地方話,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們,“我們龍帥有令,今天哪個都不見!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莫得用!”
慧敏的貼身侍女柳眉倒豎,正要開罵。
慧敏抬手制止了她,自己走下馬車,聲音清冷,“本宮,慧敏郡主。有要事求見沈統領。”
那龍衛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身份這么高。
但他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梗著脖子,“郡主?哪個郡主哦?我們龍帥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朱雀從里面走了出來,看了慧敏一眼,對那兩個龍衛淡淡的說,“讓她進來,龍帥要見她。”
兩個龍衛立刻收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恭敬的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