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讓他知道?
即便他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們自己打點獵物自己吃還不行?
吃不完,拿去換點錢花花,還不行?”
牛宏輕輕放下筷子,淡淡地回應,一臉的不屑。
“行,必須行。”
李元喆看著牛宏的模樣,沖著牛宏一挑大拇指,臉上堆滿了笑容。
牛宏見狀,哈哈一樂,繼續說道,
“哈哈,你倆別忘了,我是有狩獵證的合法正規的獵人,哪有獵人不打獵的道理嗎?
你倆沒有狩獵,頂多算是給我打打下手,幫點小忙,分點小錢而已!
皇帝還不使白丁佬呢?
更何況是我。
你們說,對不對?”
“對,牛大哥說得太對啦。”李元喆忙不迭地連聲附和。
桑吉卓瑪聽完牛宏的解釋,眼睛亮了,喃喃地說道,
“我還真的忘了牛大哥的獵人身份,這下好啦,以后我們可以名正順的打獵賺錢啦?!?
“低調,低調哈?!?
牛宏將手向下壓了壓,心中充滿了喜悅。
他之所以選擇在山林里打獵,
原因有二:
一是,作為獵人,長時間不去打獵,看到山林里的野獸,就會心癢、手癢。
二是,用獵物換些錢,可以改善李元喆、桑吉卓瑪的生活。讓兩人更安心地跟隨自己,輔助自己工作。
……
飯后,
牛宏一行三人再次踏上前往第三大隊出事的地點——旺達河谷。
隨著車輛繼續向南行駛,地勢海拔快速升高。
由楓城的海拔500米到扎卡的海拔2500米,又由扎卡的海拔2500米急劇升高到現在的海拔4000多米。
隨著地形的增高,氣溫卻在明顯的降低。
坐在吉普車里,已經感覺到車外空氣的寒冷。
“阿嚏、阿嚏……”
李元喆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緩緩將車停在路邊。
“牛大哥,我們多穿上些衣服再繼續趕路吧?!?
“可以,元喆,我們現在距離神仙灣的前沿補給點還有多遠?”
“二十多里路吧?!?
李元喆邊穿衣服,邊回答。
“今晚,我們在補給點休息一晚,明天,步行去旺達河谷?!?
“牛大哥,我想去廁所,你能陪我一下嗎?”桑吉卓瑪用手捂著小腹,一臉痛苦的表情。
牛宏見狀,愣了一下神,環顧四周,看到車右側不遠處有塊巨大的巖石,用手一指。
“卓瑪,去那塊巖石后面?!?
“好的。”
“好的?!?
桑吉卓瑪答應一聲,推開車門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巖石后跑去,唯恐牛宏不跟過來。
“卓瑪,你先等一等?!?
牛宏連忙開口阻攔。
“牛大哥?”
桑吉卓瑪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牛宏,不明白牛宏喊自己等一等的原因。
“我先過去查看一下地形,你再過去?!?
牛宏說完,快步越過桑吉卓瑪來到巖石后,上下左右四下打量一番,確認沒有危險之后,方才開口說道。
“過來吧。”
說完,牛宏主動離開巖石,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靜靜地等待著桑吉卓瑪解決她的人生急事。
時間不長,桑吉卓瑪紅著臉從巖石后走了出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牛宏羞澀的一笑。
“謝謝你,牛大哥?!?
牛宏淡淡地回之一笑,輕聲安慰,
“大家是一個小隊,相互幫助是應該的,不必介意??熳甙?,我們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補給點?!?
邊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根據所轄區域特殊的地形地貌,為每一個駐扎點都設置了一個汽車可以直接到達的物資補給點。
這一次,牛宏說的就是那措補給點。
桑吉卓瑪點點頭,跟隨牛宏重新回到了吉普車上。
短暫休整之后,李元喆的狀態回升,車速明顯加快。
看著一閃即逝的樹林、山巒,感受著道路的劇烈的顛簸,牛宏連忙開口提醒,“元喆,不用著急,穩住開就行,安全第一。”
“好的,牛大哥?!?
李元喆緩緩降低了車速,車身的顛簸明顯好轉了許多。
十多分鐘后,
一群羚牛出現在前方的道路上,將山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羚牛,又稱野山牛、盤羊,因脂肪很低,沒有香味,吃起來柴柴的,素來為獵人所不喜。
羚牛是個群居性的動物,眼前的這群,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十多頭,站在馬路上,可謂是場面壯觀。
“吱……”
李元喆一腳剎車,將吉普車穩穩停下,回轉身,看向牛宏詢問,
“牛大哥,是羚牛,要不要打一只來吃?”
“這種野獸的肉太柴了,口感又差,你確定要打?”
牛宏將捕不捕獵的決定權交給了李元喆。
“啊!不好吃啊,那算了,我們等一等吧?!?
李元喆回應一聲,將手搭在方向盤上,等待著前方的羚牛主動把道路讓開。
不知過去多久,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
“哼哼、哼哼……”
“呼嚕。”
“呼?!?
聽到熟悉的動人聲音,
牛宏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笑容。
桑吉卓瑪剛想說話,被牛宏緊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阻止。
牛宏用手指了指車窗外,桑吉卓瑪轉頭一看,眼睛亮了。
不遠處,正有一群野豬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