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秋哭著退下了。
宋峰鈺坐在椅子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七皇子,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諒。可七皇子那個性子,會那么容易原諒嗎
宋峰鈺心里沒底。
宋峰鈺最終還是去了七皇子府。
他帶著厚禮,低聲下氣地求見。七皇子讓他在門外等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終于肯見他。
“宋大人,久等了。”七皇子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意不達眼底。
宋峰鈺賠著笑臉“殿下重了,是下官冒昧來訪,讓殿下久等才是。”
“宋大人今日來,是為了什么事”七皇子明知故問。
宋峰鈺咬咬牙,跪了下來“殿下,之前的事是小女不懂事,冒犯了殿下,下官在此向殿下賠罪!”
七皇子冷笑“賠罪宋大人覺得一句賠罪就夠了”
“下官……下官愿意做任何事來彌補!”宋峰鈺低著頭,“只求殿下能原諒小女的無知!”
“任何事”七皇子玩味地重復了一遍,“宋大人這話說得倒是豪氣。”
宋峰鈺心里一沉,他聽出來了,七皇子這是要獅子大開口。
“殿下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照辦!”
七皇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說“我聽說,宋大人手里有戶部的一些賬目”
宋峰鈺渾身一震。
戶部的賬目,那可是機密!七皇子要這個做什么
“殿下……”宋峰鈺試圖說些什么。
“怎么”七皇子的聲音冷了下來,“宋大人剛才不是說愿意做任何事嗎這么快就反悔了”
宋峰鈺額頭上冒出冷汗。
顧衍的毒解得差不多了。
這是林晚晴最近唯一值得慶幸的事。
她蹲在藥房里研磨藥材,手腕酸得發麻。窗外傳來顧衍和幾位朝中大臣談笑風生的聲音,那語調輕松得很,哪里還有半點病患的樣子。
“林大夫,藥好了嗎”小廝探頭進來催促。
“馬上。”林晚晴擦了擦額頭的汗,將藥粉裝進瓷瓶。
走出藥房時,正看見顧衍斜靠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茶盞,正跟戶部侍郎說著什么。那位侍郎笑得眉眼彎彎,顯然談得投機。
“林大夫來了。”顧衍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正好,李侍郎的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你去瞧瞧。”
林晚晴愣了愣。
李侍郎連忙起身“那就有勞林大夫了。”
于是林晚晴又跟著李府的馬車去了一趟,折騰到傍晚才回來。她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進門就看見顧衍還在那張太師椅上,面前換了一撥人,這次是工部的幾位官員。
“回來了”顧衍抬眼看她,“正好,王大人的兒子染了風寒,你去一趟。”
林晚晴深吸——不對,她現在連深吸一口氣的力氣都沒了。
“是。”她應得有氣無力。
接下來的日子就這么過著。顧衍的毒越解越好,人也越來越精神,出門的次數多了起來。起初他還會裝裝樣子,坐在那里假裝虛弱,后來干脆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把林晚晴帶上,自己只管跟那些達官顯貴喝茶聊天,所有活兒全扔給她。
林晚晴心里那個氣啊。
這天又被叫去給某位將軍的母親看病,她蹲在床邊把脈,余光瞥見顧衍正在院子里跟那位將軍談笑,兩人還下起了棋。
“林大夫”老夫人的聲音把她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