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在什么都沒了。”楚秋然說。
“是啊,什么都沒了。”老者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楚秋然突然轉頭,看向城池的深處。
“怎么了?”柳若冰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有人。”楚秋然說。
“有人?”星衍長老一驚,“這里怎么會有人?”
“不知道。”楚秋然說著,已經朝那個方向走去。
幾人跟著他,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城池的中心。
那里有一座高塔,塔身布滿了裂痕,但還沒有完全倒塌。塔頂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背對著他們,看不清面容。
“是他。”老者臉色突然變了。
“你認識?”楚秋然問。
“不認識。”老者搖頭,“但我能感覺到,他很危險。”
楚秋然沒說話,只是看著塔頂的那個人。
那個年輕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但眼神卻很蒼老,就像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有客人來了。”年輕人笑了,“真是稀奇。這座死城,已經很久沒有活人來過了。”
“你是誰?”老者沉聲問。
“我?”年輕人笑了,“我只是一個守墓人。”
“守墓人?”
“是啊。”年輕人指了指腳下的城池,“這座城池,就是我的墓。”
老者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守墓人這個說法,在修煉界并不陌生。有些強者在臨死前,會選擇將自己封印在某個地方,等待時機復活。而守墓人,就是那些半死不活的存在,既沒有完全死去,也沒有真正活著。
“你是上個紀元的人?”老者問。
“算是吧。”年輕人從塔頂跳了下來,落在他們面前,“不過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只記得,我死在了這座城池里。”
楚秋然看著他,突然說,“你沒死。”
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死。但我也沒活著。我現在這個狀態,介于生死之間,很難受。”
“那你為什么不徹底死掉?”楚秋然問。
“因為我還有事情沒做完。”年輕人說,“我要等一個人。”
“等誰?”
“不知道。”年輕人搖頭,“我只記得,我要等一個人。但我不記得那個人是誰,也不記得為什么要等他。”
楚秋然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挺可憐的。
活了一個紀元,卻連自己要等的人是誰都不記得。這種執念,已經變成了一種詛咒。
“你等了多久了?”楚秋然問。
“不知道。”年輕人說,“可能一萬年,也可能十萬年。時間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柳若冰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這個年輕人,或者說這個守墓人,已經失去了一切。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為什么要等,甚至不記得時間過了多久。他就像一個行尸走肉,機械地守著這座死城,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你想解脫嗎?”楚秋然突然問。
年輕人愣住了。
他看著楚秋然,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