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的指尖撫過胎記,觸感溫潤,像有生命在跳動。陰陽眼的金紋突然與楚墨的殘影共鳴,唐甲上的龍紋映在她眼底,竟與落馬坡礦洞的星圖重合:“所以趙山河要我的血獻祭,不只是為萬尸龍,更是為了……補全解仙術?”她的聲音發顫,“他想完成千年前沒做成的事?”
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炸成銀星,銀星在空中拼出“解仙術”三個字,每個筆畫都纏著尸氣:“周師叔手札里提過!解仙術的最后一步,需要忠勇侯的殘魂和守護家族的純陰血!趙山河這是要一箭雙雕,既煉萬尸龍,又稱解仙術!”他突然翻出星圖拓片,“滬州聚魂臺的祭壇,根本不是龍心七竅陣,是解仙術的煉丹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帳篷外突然刮起陣黑風,林九的銅錢劍瞬間出鞘,劍穗朱砂在帳篷上織成網。黑風撞在網上炸開,露出里面無數細小的尸蟲,蟲口都咬著段還陽草葉:“是趙山河的‘聽風蟲’!”他一腳踹開帳篷門,外面的空地上,尸蟲正拼成個“岳”字,“他聽見了!這老東西一直在監視我們!”
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插進地,還陽草的根須瘋長,將那些尸蟲纏成團。他能感覺到根須在吸食尸蟲的煞氣,每纏死一只,指骨上的鎮尸符就亮一分:“他巴不得我們知道真相?!弊o心符突然指向滬州方向,“解仙術需要獻祭者自愿,他想逼雪凝主動走上祭壇?!?
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此時凝成玉佩的形狀,陰陽眼看見祭壇深處藏著個青銅鼎,鼎里泡著的,竟是千年前楚墨的骸骨。楚墨的殘影突然站直,唐甲上的龍紋與鼎身的紋路產生共鳴:“那是我的肉身殘骸,被陰煞教用尸油泡了千年,成了解仙術的藥引?!?
“狗娘養的!”林九的銅錢劍劈向空中的“岳”字,尸蟲炸開的黑汁濺在篝火里,燃起幽藍的火焰,“離七月份還有三十天,足夠我們拆了他的煉丹爐!”他往李守一手里塞了半張朱砂符,“把星圖再算算,解仙術的陣眼肯定有破綻!”
李守一的羅盤帶在星圖拓片上飛快轉動,銀星突然在“龍尾”位停下,那里標注著個極小的“蓮”字:“是江家的蓮花陣!”他突然拍大腿,“江家先祖當年肯定在聚魂臺埋下了后手!這蓮花陣能克解仙術的尸氣!”
江雪凝的指尖撫過拓片上的“蓮”字,純陰血滴在上面的瞬間,字紋突然亮起,與她腕間的胎記連成線。楚墨的槍尖在此時變得凝實,槍桿上的“忠勇侯”三字照亮帳篷:“蓮花陣需用江家血脈啟動,雪凝,那是你先祖留給我們的破局關鍵?!?
陳平安望著篝火里跳動的幽藍火焰,突然覺得這三十天的倒計時,像是場跨越千年的對決。從千年前的刑場,到如今的滬州聚魂臺,楚墨的殘魂、江家的守護、陰煞教的陰謀,終于要在七月半的子時,做個了斷。
“明天一早趕路?!彼麑⒅腹侵匦吕p回護徒之杖,還陽草的根須溫順地裹住骨頭,“先去滬州城外的江家老宅,雪凝的先祖既然留了后手,老宅里肯定有啟動蓮花陣的法子。”護心符在此時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千年前的誓。
夜風再次掠過帳篷時,帶著還陽草的清香。楚墨的殘影站在篝火旁,唐甲上的龍紋在火光中明明滅滅,槍尖映出的,是四人堅定的身影,和滬州方向那片越來越濃的煞氣。江雪凝握緊了腕間的胎記,她知道,這一次,不僅要守護楚墨的殘魂,更要讓千年的沉冤,在她手里昭雪。
距離七月份,還有二十九天。但帳篷里的篝火,卻比來時更旺了些,像是在預示著,光明終會穿透千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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