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叔說對了。”江雪凝望著墻上的地圖,上面的綠點越來越密,“真正的守護,不是靠幾個人拼命,是讓每個人都懂煞氣的厲害,會基本的護身法子。”她的頸后蓮花紋突然發亮,楚墨的聲音在風中回蕩:“這才是江家守護千年的真諦。”
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指向西北方,天池水銀凝成個清晰的箭頭:“倫敦的煞氣有動靜!”他展開新畫的星圖,海外的紅點正在擴大,“西洋的水銀尸開始批量煉制了,張醫生的信說,那邊的教堂夜夜傳出怪響。”
陳平安的左掌輕輕顫動,還陽草的花朵突然轉向西方,花瓣上的露珠映出艘帆船的影子:“該動身了。”他往門徒手里分還陽草籽,“護心堂的根基在十二州,你們守住這里,我和雪凝去趟海外。”
阿青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小姑娘手里的桃木劍已經能畫出完整的護心符:“師父不帶我嗎?我的陰陽眼能看見西洋煞氣!”
陳平安彎腰摸了摸她的頭,還陽草的嫩芽在她眉心點了點:“你要留下教新門徒畫符。”他指著祠堂墻上的“護心堂”木匾,“這里才是根本,等我們回來,要看到十二州的每個村子,都有會畫護心符的人。”
出發前夜,玄正堂的燈籠亮到天明。陳平安將林九留下的銅錢劍掛在護心堂的匾額下,劍穗朱砂在風中輕輕晃動,像在為他們送行。江雪凝整理行囊時,發現楚墨的槍尖虛影正往她的蓮花符上凝,槍身上的“忠勇侯”三個字與頸后的蓮花紋交相輝映。
“準備好了?”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已經開滿白花,根須纏著新畫的海圖,圖上標注著張啟明留下的西洋護煞陣位置。
江雪凝握緊腰間的蓮花玉佩,玉佩里的純陰血與還陽草產生共鳴:“走吧。”她的陰陽眼望向星空,金紋里的海外煞氣正在翻騰,卻擋不住越來越亮的綠光,“不管是東洋的黑船,還是西洋的教堂,護心堂要護的,從來都是天下。”
黎明時分,船帆在東海升起。陳平安站在船頭,左掌的還陽草迎著海風舒展,護徒之杖的綠光與遠處的海平線相接。江雪凝的頸后蓮花紋泛著青光,與船艙里的星圖產生共鳴,楚墨的聲音在濤聲中若隱若現,像是在為這場新的守護,奏響千年未變的序曲。
護心堂的燈籠在碼頭漸漸遠去,卻在十二州的土地上亮起更多燈火。那些新收的門徒,那些學會畫符的村民,正用自己的方式延續著使命。陳平安知道,這不是結束,是真正的開始——屬于護心堂的,守護天下的傳奇,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海風卷起船帆,帶著海陽草的清香,往西洋的方向駛去。遠方的倫敦教堂里,水銀尸的眼睛正在睜開,但他們不知道,一場由護心符引發的風暴,已經跨越重洋,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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