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墓墓道的煞霧濃得能掐出水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碴上,冷意順著鞋底往骨頭縫里鉆。江雪凝攥著雙牌,掌心的汗早被凍成了霜,后頸的蓮花紋燙得厲害,卻抵不住周圍的寒氣——自從進了墓,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銹味,是陰煞滲進空氣里的味道。
“小心腳下!別踩那些黑紋!”李守一的聲音在前面響,他手里的幽冥羅盤泛著淡綠的光,照得地上的紋路格外清晰——那些是聚陰陣的“引煞紋”,像蛇似的纏向深處,紋路上的黑煞還在慢慢流動,沾到就會往魂核里鉆。
剛轉過一道彎,前面突然亮起縷淡紅的光——是秦將軍!他背靠著巖壁站著,青銅刀插在石縫里,甲胄上的裂紋比上次寬了不少,像蜘蛛網似的爬滿胸口,連護主煞都淡得快看不見了,只有眼窩的紅光還亮著,透著股硬撐的倔強。
“將軍!你怎么樣?”江雪凝趕緊跑過去,雙排的光往他身上掃——淡綠的光裹著甲胄,卻擋不住從裂紋里滲出來的黑煞,那是幽冥門方向溢來的煞,比之前濃了三倍,連將軍的護主煞都在被慢慢吞噬。
秦將軍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墓道深處——那里的煞霧更濃,隱約能看到三道黑影立在遠處,是江家的三代合葬棺!他拔起青銅刀,往前面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甲胄碎片時不時掉在地上,發出“咔嗒”的輕響,像在倒計時。
李守一和江雪凝趕緊跟上,羅盤的光往三代棺方向掃——棺旁的空地上,立著根兩人合抱粗的黑木柱,柱身纏滿了暗紅色的煞絲,像無數根細針扎在上面,柱頂還貼著張泛黃的聚陰符,符紙泛著黑光,正往周圍的引煞紋輸送煞力。
“這就是陰基柱!聚陰陣的核心!”林九的殘魂突然從李守一血印里飄出來,淡綠的魂影剛碰到周圍的煞,就晃了晃,“柱里灌了地煞門的‘固煞液’,普通符根本破不了!得先引開柱身的煞絲,再用強陽力炸柱心!”
江雪凝往前湊了湊,指尖的純陰血意不自覺地冒出來——剛碰到煞絲,血意就被纏了上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她趕緊凝神,讓血意凝成縷細針,順著煞絲往柱身鉆:“我試試引走煞絲!純陰血能和煞共鳴,說不定能把它們從柱上扯下來!”
血針剛鉆進柱身,煞絲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暗紅色的絲像活過來似的,往江雪凝的指尖纏——她咬著牙,把更多血意輸過去,血針在柱里繞了圈,猛地往外扯!“嘩啦”一聲,十幾縷煞絲被扯了下來,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黑煞,被羅盤的光燒得滋滋響。
可柱身的煞絲實在太多,剛扯掉一批,又有新的從柱里冒出來,江雪凝的臉色漸漸發白,魂核開始發沉——煞絲在吸她的血意,再這么耗下去,她會被煞反噬!
“我來幫你!”李守一掏出張黃符,蘸了點自己的血印血,快速在符上畫起“破陰符”——符上的紋路剛畫完,就泛著淡金的光,他往前一步,把符貼在柱身沒煞絲的地方,“雪凝,再引一次煞絲!我用符炸掉它們!”
江雪凝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血意凝成股粗繩,往柱身纏——這次她沒往柱里鉆,而是繞著柱身纏了圈,猛地往外拉!幾十縷煞絲被扯下來,像條暗紅色的蛇,往她身上纏。李守一趕緊捏訣:“破!”
破陰符“嗡”地炸亮,淡金的光浪裹著煞絲,瞬間把它們燒成了灰!可沒等兩人松口氣,陰基柱突然晃了晃,柱身泛點黑光,剛才被符炸過的地方,居然慢慢愈合了,連煞絲都長得更快了!
“沒用!固煞液在自動修復柱身!”林九的魂影急得晃了晃,“得用兩種力一起炸!秦將軍的護主煞是‘鎮煞陽’,雪凝的七竅蓮綠光(蓮花紋引的陽脈光)是‘破煞陽’,雙陽合力才能沖開固煞液,毀了柱心!”
“七竅蓮綠光?”江雪凝愣了愣,突然想起張啟明給她的那瓶七竅蓮汁——她趕緊從懷里掏出來,擰開蓋子,把汁往蓮花紋上抹,“這樣能引出來嗎?”
汁剛碰到蓮花紋,后頸突然爆起道淡綠的光,像朵盛開的蓮花,順著脊椎往指尖爬!秦將軍也往前一步,青銅刀往柱身砍了一刀——刀身泛著淡紅的護主煞,雖然弱,卻像道燒紅的鐵,在柱身上砍出道口子,黑煞從口子里涌出來,卻很快又被固煞液堵上。
“就是現在!雪凝,把綠光往口子送!將軍,用護主煞裹住柱身!”李守一喊道,手里又掏出張破陰符,隨時準備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