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陰尸太多,我們的符快不夠用了!”陳平安喊著,往地上扔了張鎮煞符,符紙炸亮的光擋住了陰尸,“守一,你們先帶將軍和村民走!我和剩下的人擋住它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守一剛想沖過去幫他,卻突然看到陰基柱在晃——柱身的煞雖然散了,可柱心的碎渣在往幽冥門方向滾,像被什么東西吸著似的!他趕緊追過去,想把碎渣撿起來,卻晚了一步——碎渣剛滾到門旁,就被門縫里的煞吸了進去,門突然“轟隆”一聲晃了晃,濃煞從縫里涌出來,比之前多了十倍,連周圍的棺木都開始泛黑!
“不好!門在吸煞!晶核的碎渣幫它補了煞!”林九的魂影急得喊,“我們得趕緊撤!再待下去,會被煞裹住的!”
眾人趕緊往通道口退,陰尸還在后面追,嘶吼聲越來越近。江雪凝扶著秦將軍,手里的綠光往后面掃,擋住了追來的煞;陳平安則帶著血煞兵斷后,把剩下的炸煞符往陰尸堆里扔,符紙炸亮的光把陰尸掀飛,為眾人爭取了時間。
剛沖進通道,李守一趕緊把之前找到的陽脈石往通道壁的玄鳥紋里塞——石片剛碰到紋,就“咔嗒”響了聲,通道壁突然泛出淡金的光,把追來的煞和陰尸擋在外面。眾人靠在壁上喘氣,個個都帶了傷,秦將軍靠在江雪凝懷里,眼窩的紅光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只有握著她的手還在微微用力。
“陰基柱毀了,聚陰陣的煞應該散得差不多了?!崩钍匾淮鴼猓嗣牙锏牧_盤,盤心的綠光往幽冥門方向偏,“可門的煞更濃了,蛹的動靜肯定也更大了……明晚子時,怕是更難擋。”
江雪凝摸了摸手里的玄鳥紋碎片,碎片還帶著將軍的體溫,她往將軍甲胄的裂紋上貼——碎片剛碰到紋,就“嗡”地泛出淡紅的光,雖然弱,卻把裂紋里的煞壓下去幾分,將軍的呼吸也平穩了點。
“我們還有七竅蓮根粉,還有陽脈石,還有大家……肯定能擋住的?!苯┠穆曇粲悬c發顫,卻很堅定,“張醫生還在玄正堂等著我們,村民也需要我們保護,我們不能輸?!?
陳平安點點頭,從懷里掏出最后一瓶破卵湯,分給眾人:“先喝口湯,補補魂息。我們現在回玄正堂,跟張醫生匯合,再想辦法加固門的封印,還有怎么對付明晚的蛹?!?
眾人慢慢往通道外走,陽脈石的光在后面亮著,擋住了追來的陰煞。可沒人說話,心里都清楚,陰基柱雖然毀了,可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幽冥門的煞越來越濃,煞靈蛹隨時可能破繭,周玄通還在找機會湊齊陰尸,明晚子時的決戰,注定是場九死一生的硬仗。
快到通道出口時,江雪凝突然停住腳步,往幽冥門的方向看——雖然隔著厚厚的巖石,她卻能清晰感覺到,門內有什么東西在動,不是煞靈蛹的撞殼聲,是更沉、更慢的動靜,像有個巨大的東西在慢慢醒過來。她握緊手里的玄鳥紋碎片,后頸的蓮花紋突然燙了起來,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召喚。
“怎么了?”李守一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往她看的方向瞟。
“門內……好像有別的東西。”江雪凝的聲音有點發緊,“不是煞靈,比它更厲害,更……老?!?
林九的魂影突然晃了晃,淡綠的光往那個方向飄了飄,又趕緊退回來:“我也感覺到了……是種很老的煞,比煞靈核的煞還純,像是……幽冥門本身的煞。它醒了,明晚子時,它會幫煞靈蛹破繭,還會幫周玄通開城門?!?
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通道里的空氣瞬間更冷了。李守一握緊七星劍,往出口走:“不管是什么,我們都得擋。先回玄正堂,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破煞丹、炸煞符、七竅蓮汁,還有……跟張醫生問問,有沒有能對付老煞的辦法?!?
眾人跟著他往出口走,陽脈石的光在后面慢慢暗了下去,通道里的煞又開始往里面爬。江雪凝扶著秦將軍,手里的玄鳥紋碎片還在泛著淡紅的光,她知道,這碎片不僅是將軍的念想,或許,也是明晚子時,能救命的最后希望。而玄正堂的方向,張醫生應該已經煮好了新的破煞湯,等著他們回去,一起迎接那場注定慘烈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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