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回前山,就看到李守一押著王浩和劉兵走過來——兩人被綁著,垂頭喪氣,身上的陰尸粉還沒清理干凈,陽脈符貼在他們胸口,泛著淡金的光。
“張醫(yī)生,你們回來了!這兩個小子藏在藥材庫的暗格里,還想把蟲卵往護心碑殿送,被我們抓了個正著!”李守一指著兩人,“暗格里的二十瓶蟲卵也找到了,都用破卵湯燒了!”
張啟明松了口氣,把密信遞過去:“還好我們發(fā)現(xiàn)得早!他們還想在明晚子時撒蟲卵,毀護心碑!不過現(xiàn)在陰煞源毀了,蟲卵也燒了,內鬼也抓了,后方應該安全了!”
可沒等眾人松口氣,守在殿外的弟子突然跑過來:“張醫(yī)生!不好了!護心碑殿的陽脈蓮陣突然晃了晃,光暗了點!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外面撞陣!”
張啟明和李守一趕緊往殿里跑——殿外的陽脈蓮陣果然在晃,光比之前暗了,陣外的煞霧濃得像墨,還傳來陣“咚咚”的聲,像是有東西在撞陣的光網!
“是周玄通的陰尸!他在試探陣的強度!”李守一握緊七星劍,“張醫(yī)生,你趕緊去檢查陣的陽脈符,看看是不是剛才挖煞源的時候,有煞滲進陣里了!弟子們,都貼緊陽脈符,別讓陰尸的煞靠近!”
張啟明趕緊繞到陣的四個角,檢查陽脈符——符紙都還亮著,只是有兩張符的光淡了點,是剛才后山的煞霧飄過來,沾到符上了。他掏出張新的陽脈符,換了上去,陣的光瞬間又亮了,撞陣的聲音也弱了點。
“陣沒事!只是符沾了點煞,換了就好!”張啟明松了口氣,可心里還是沉——周玄通已經開始試探,明晚子時的決戰(zhàn),肯定比他們想的更兇險。
李守一押著王浩和劉兵往柴房走,路過護心碑時,將軍突然動了動,眼窩的紅光往王浩方向亮了亮,像是在提醒什么。李守一心里一動,趕緊停下來,對張啟明說:“再審審這兩個!問問他們周玄通的引煞液藏在哪,還有沒有其他內鬼!明晚子時要破他的陷阱,得知道這些!”
張啟明點點頭,跟著走進柴房。柴房里的陽脈符亮著,王浩和劉兵縮在角落,眼神里滿是恐懼。張啟明掏出根艾草枝,往劉兵面前遞:“說!周玄通的引煞液藏在哪?還有沒有其他人和你們一起?不說實話,就讓你嘗嘗煞被燒的滋味!”
劉兵渾身一顫,趕緊招供:“引……引煞液藏在黑風鎮(zhèn)忘憂藥鋪的密道里!還有……還有個負責傳訊的弟子,叫趙六,他今晚子時會去密道和周玄通匯合,傳玄正堂的布防消息!”
“趙六!”李守一皺緊眉頭,“是負責守前山路口的那個弟子!難怪剛才撞陣的陰尸知道陣的位置,原來是他傳的消息!”
眾人心里一凜——還好審出了趙六,不然明晚子時,周玄通會通過他知道玄正堂的所有布防,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陳平安!”李守一往外喊,正在門口檢查陷阱的陳平安趕緊跑過來,“你帶兩個血煞兵,去前山路口抓趙六!別讓他跑了!抓回來后,我們連夜審,一定要問出周玄通的所有計劃!”
陳平安點點頭,抓起護徒杖就往外跑:“放心!保證抓活的!”
夜色越來越深,玄正堂的陽脈蓮陣還在亮著,像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張啟明繼續(xù)熬著七竅蓮心湯,藥香混著陽脈氣,在殿里飄著;李守一則在殿里檢查護心碑的刻痕,想從祖訓里再找些破局的線索;江雪凝坐在將軍床邊,雙排的光時不時往陣外掃,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都知道,雖然毀了陰煞源、抓了內鬼,可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明晚子時,周玄通會帶著引煞液、湊齊的羅盤,還有無數(shù)陰尸來攻,而他們能依靠的,只有這陽脈蓮陣,還有彼此的信任。
可誰也沒注意,柴房角落里的王浩,偷偷從懷里摸出個小傳訊符——符紙是黑色的,沾在他的衣角,剛才抓他的時候沒被發(fā)現(xiàn)。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指尖的煞往符上送,符紙慢慢亮了,泛著淡黑的光,往窗外飄去——他還在給周玄通傳消息,而這,只是周玄通無數(shù)個后手之一。
決戰(zhàn)的鐘聲,已經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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