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核一碎,周玄通的肉身瞬間失去支撐,煞紋開始脫落,黑煞從他的七竅往外冒:“不可能!幽冥鬼醫說這母核無懈可擊!”他瘋了似的往江雪凝沖,卻被光柱燒得滋滋響,沒跑兩步就化成了堆黑灰,只留下塊刻著鬼面的木牌,上面寫著“幽冥鬼醫親贈”。
剩下的毒藤陰尸沒了操控,被血煞兵的藤網裹住,蓮汁和陽脈氣一起發作,轉眼就化成了黑水。張啟明趕緊跑過去給陳平安喂解藥,蓮汁順著陳平安的嘴角流,他咳出幾口黑血,虛弱地笑了:“雪凝姐……我沒給你拖后腿吧……”
“你做得很好。”江雪凝蹲下來,摸了摸陳平安的頭,轉身看向護心碑——秦將軍的虛影正靠在碑上,蓮心的綠光點飄到他身上,他的虛影慢慢凝實,雖然還沒完全實體化,但已經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容了,眼里滿是溫柔:“雪凝,謝謝你。”
“是我們一起做到的。”江雪凝把青銅刀貼在碑上,刀身的光和碑的金光纏在一起,秦將軍的虛影伸出手,這次雖然還是穿了過去,但江雪凝能感覺到一絲暖意——那是護主煞和她的三陰血共鳴的溫度。
李守一撿起周玄通留下的木牌,眉頭皺得很緊:“這幽冥鬼醫不簡單,他給周玄通的母核里加蓮心碎片,看似是改良,實則是留了后手,說不定他早就想擺托門主了。而且這木牌的材質,是幽冥河底的陰沉木,只有鬼醫的洞府才產這種木。”
張啟明突然想起什么,從藥箱里掏出本泛黃的醫書,翻到最后一頁:“我爺爺的醫書里寫過,幽冥鬼醫當年是玄正堂的弟子,后來因為煉煞被逐出門派,他一直想奪回玄正堂的‘鎮煞醫典’,那本書里有能讓魂體實體化的方法!”
江雪凝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找到鎮煞醫典,就能讓將軍徹底復活?”
“對!但醫典在鬼醫的洞府里,而他的洞府在幽冥河底的‘鬼醫谷’,那里比門主的總壇還危險,全是他煉的煞獸和毒煞。”張啟明的臉色有些凝重,“而且門主肯定也在找醫典,他想靠醫典完善幽冥煞丹。”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正說著,幽冥門的方向突然傳來聲刺耳的鬼嘯,濃黑的煞霧像海嘯似的往玄正堂涌來,霧里飄著無數張慘白的人臉——是門主的“喚魂煞”,他在召集幽冥河的所有煞物,顯然是要搞大動作!
秦將軍的虛影握緊青銅刀,護主煞爆起金光,擋住了涌來的煞霧:“是門主的‘萬煞朝宗陣’!他要召集所有煞物,強行開幽冥門!我們必須在他開陣前找到鎮煞醫典,我復活后才能破他的陣!”
江雪凝握緊木牌和封門片,眼神堅定:“那我們就去鬼醫谷!不管有多危險,我都要找到醫典,讓你徹底復活!”
眾人趕緊收拾裝備,陳平安雖然還很虛弱,但堅持要跟著:“雪凝姐,我能幫你們探路,我的護徒杖能感應煞霧,不會迷路!”
秦將軍的虛影飄在江雪凝身邊,護主煞裹著她的手:“雪凝,鬼醫谷里有很多毒煞陷阱,我知道破解的方法,當年我和他交過手。”他給眾人講著鬼醫谷的地形,比如入口的“迷魂霧”要用蓮汁破,路上的“毒煞池”要踩陰沉木過河,核心洞府的“鎮煞陣”要用封門片的光引陣眼。
出發前,江雪凝去了藥圃,把剩下的七竅蓮都摘了下來,蓮心裹著陽脈氣,裝在特制的瓷瓶里:“這些蓮心既能破煞,又能續魂,關鍵時刻能救命。”她把瓷瓶遞給張啟明,又把青銅令牌系在脖子上,和青銅刀的刀柄貼在一起——令牌的光和刀身的光纏在一起,像顆小小的太陽。
眾人剛走出玄正堂,就看見幽冥河的方向已經被煞霧徹底籠罩,天空都變成了墨黑色,只有鬼醫谷的方向飄著縷淡綠的光——是鎮煞醫典的光,顯然鬼醫也在防備門主,故意讓醫典的光露出來,引眾人過去。
“鬼醫在引我們去!”李守一握緊七星劍,“他想借我們的手對付門主!”
“不管他想什么,只要能拿到醫典,復活將軍,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闖!”江雪凝帶頭往幽冥河走,秦將軍的虛影跟在她身邊,刀身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血煞兵們跟在后面,藤蔓間的青藤在夜色里泛著光,像一串綠色的燈籠。
走到幽冥河岸邊,江雪凝把封門片往水里一扔,金芒在水面上開出條通路,眾人跟著她往河底走。剛走了三丈遠,就看見前面的霧里飄著無數綠色的光點——是鬼醫谷的入口,迷魂霧正裹著光點,像無數只鬼火在招手。
“小心!迷魂霧會讓人看到最害怕的東西!”秦將軍的虛影往眾人身上送護主煞,“別被幻象騙了,跟著我的刀光走!”他提著青銅刀往前沖,刀光劈開迷魂霧,露出條青石板路,路的盡頭是座刻滿醫書的石門,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鬼醫谷”。
江雪凝剛要推開門,石門突然自己開了,里面飄出張紙條,上面是用鮮血寫的字:“想拿醫典,過三關。第一關,毒煞林;第二關,煞獸池;第三關,我。——幽冥鬼醫”
紙條剛落地,就化成了黑煞,石門里傳來陣陣煞獸的嘶吼聲。江雪凝握緊青銅刀,回頭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身邊的秦將軍虛影,深吸一口氣:“不管是三關還是三十關,我們都過!將軍,我們走!”
秦將軍的虛影點點頭,刀光往石門里劈去,照亮了里面的路——毒煞林里的毒藤正瘋狂生長,煞獸池里的煞獸正露出鋒利的獠牙,而洞府的最深處,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手里拿著本泛黃的書,正是鎮煞醫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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