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陽脈燈剛映出觀云道長泛黃的道袍角,他講煞靈宗封印往事的話音突然頓住,右手猛地按向眉心——那里原本淡金色的“鎮煞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黑,印紋里的陽脈氣像被墨染似的,絲絲縷縷往外滲黑煞。“不好!”觀云道長猛地站起來,道袍下擺掃得石桌茶盞叮當響,“煞靈谷的煞靈王……提前成型了!我的鎮煞印與谷內地脈相連,這是煞靈王引動的‘煞反’!”
秦將軍下意識摸向自己眉心,那里也有枚遺傳自玄正堂嫡系的煞靈印,雖不如觀云道長的精純,卻也泛著暗沉的黑紋,刀鞘里的青銅刀更是“嗡嗡”直顫,刀身紅紋被黑氣纏得只剩零星光點。“是真的。”秦將軍的聲音發沉,指尖捏得發白,“我能感應到那股煞氣,比上次見到的雛形強十倍不止,而且……它在吸收谷內所有煞兵的煞氣,再等一刻鐘,恐怕連鎮煞碑的封印都能震裂!”
“不能等陳平安的大部隊了!”李守一抓起護徒杖就往院外沖,四塊令牌在他腰間撞出脆響,“雪凝姐帶令牌,將軍攜刀,林九(注:結合前文林小滿設定,此處默認為林氏一族長輩,協同破煞)帶破煞藥箱,小伍跟我走!阿翠,秦安就拜托你照看,把他帶到護心碑后,用陽炎草圍個圈!”阿翠抱著秦安追出來,往小伍兜里塞了把曬干的陽炎草:“這草能驅小煞,你們小心!秦安,跟阿翠姐去躲著,等爹娘回來!”秦安攥著秦將軍的衣角不肯放,直到秦將軍摸出夜光石塞給他:“等爹斬了煞靈王,給你摘一筐會發光的石頭!”
剛出玄正堂大門,就見陳平安帶著五個血煞兵扛著破煞炮往這邊跑,炮身還熱著,顯然是剛從庫房拉出來的。“守一哥!我感應到煞氣異動,帶精銳先來了!”陳平安抹了把額頭的汗,指了指身后的血煞兵,“這幾個都是能扛煞刀的硬茬,左門交給我,保證把火力吸引得足足的!”李守一點頭,腳步沒停:“正合我意!到谷外再說戰術!”
不到兩刻鐘,眾人已抵煞靈谷外的亂石坡,谷口的石門緊閉,門上刻的“腐骨煞陣”紋路全亮了,黑褐色的煞氣像潮水似的往外涌,石縫里的煞草都長得半人高,草葉上滴著蝕骨的黏液。秦將軍往前走了兩步,眉心煞靈印黑得更沉,突然悶哼一聲:“更近了!煞靈王的核心在煉煞臺正上方,已經凝出實體,眉心有顆‘煞核印’,那是吸收了三十六個童男陽脈心才煉成的,比秘錄里寫的最兇煞還強!”
李守一蹲下身,用護徒杖戳了戳地面的煞氣,杖頭金光瞬間將煞氣燒散:“谷有三門,左門通后勤營,煞兵最多但戰力最弱;右門直通煉煞臺側路,有煞將看守但離煞靈王最近;正門是心脈煉煞陣的主入口,陣眼藏在門后,破了主陣才能斷煞靈王的煞氣供給。”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陳平安,帶五個血煞兵攻左門,用破煞炮轟開缺口后守住,別硬沖,把谷內的煞兵全引過去!”
“放心!”陳平安拍了拍破煞炮的炮筒,“我帶三箱破煞彈,保證炸得他們雞飛狗跳!小伍,跟我走,你刀法快,幫我斬沖出來的煞兵!”小伍攥著彎刀眼睛發亮:“沒問題!上次讓幽冥鬼醫跑了,這次非得砍幾個煞將解氣!”李守一又看向秦將軍和江雪凝:“你們倆攻右門,雪凝姐的令牌能干擾煞將的煞氣,將軍的炎龍能快攻近臺,記住,別貪戰,摸到煉煞臺就發信號,等我破了主陣再合攻!”
江雪凝摸了摸腰間的令牌,令牌已經燙得能感覺到震動:“守一放心,我會看好秦昭,不會讓他硬拼。”秦將軍握住她的手,青銅刀發出輕鳴:“走!去會會看守右門的‘血煞將’,上次讓他跑了,這次正好算賬!”最后李守一轉向林九:“林九,你跟我攻正門,主陣是‘心脈煉煞陣’,需要破煞藥蝕陣眼,你的‘蝕煞粉’和‘破魂水’正好能派上用場!”林九拍了拍藥箱:“早備好了!主陣的陣眼一般藏在門后石柱里,我帶了‘尋陣羅盤’,一找一個準!”
“出發!”李守一一聲令下,三路隊伍同時往谷口包抄。陳平安帶著小伍和血煞兵繞到左門,左門是道鐵皮木門,門后隱約傳來煞兵的吆喝聲,顯然在加固防御。“小伍,搭人梯!”陳平安揮了揮手,兩個血煞兵蹲下身,小伍踩著他們的肩膀一躍,彎刀砍向門栓,“咔嚓”一聲,門栓斷成兩截。門剛開條縫,里面就射來密集的煞箭,箭頭上裹著黑煞,沾到石頭就蝕出小坑!
“破煞炮準備!”陳平安大喊著往后退,血煞兵迅速架起炮,炮口對準門縫,“放!”破煞彈“轟”地炸在門內,黑煙裹著金光炸開,里面的煞箭瞬間斷成碎片。“沖!”小伍第一個沖進去,彎刀劈向最近的煞兵,刀光閃過,煞兵被劈成黑煙。陳平安扛著炮跟在后面,見一群煞兵舉著煞盾沖過來,直接把炮口對準盾陣:“給我炸!”金光炸開,煞盾全被震碎,煞兵們嚇得往谷內跑:“左門被破了!快叫人支援!”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與此同時,右門的秦將軍和江雪凝也已動手。右門是石門,門上刻著“血煞將”的徽記,門后站著個身高兩丈的煞將,手里舉著柄開山煞斧,斧刃滴著黑血。“秦昭,江雪凝,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定要取你們狗命!”血煞將的聲音像破鑼,開山斧劈向秦將軍,斧風裹著煞氣,地面都被劈出條裂縫。
“雪凝,借令牌之力!”秦將軍不退反進,青銅刀橫在身前,江雪凝瞬間將四塊令牌按在刀身上,金紅色的光竄進刀身,炎龍裹著金光沖天而起:“炎龍破煞!”龍爪抓向開山斧,“當”的一聲,煞斧被震飛,血煞將的手臂都在發抖。江雪凝趁機繞到煞將身后,令牌金光纏住他的雙腿:“秦昭,動手!”秦將軍的炎龍轉頭撞向煞將的胸口,煞將發出一聲慘叫,化為黑煙。“走!去煉煞臺!”秦將軍拉起江雪凝的手,往谷內沖去。
正門這邊,李守一和林九正盯著門后的主陣。正門沒有門,而是一道“心脈煉煞陣”形成的煞墻,墻面上布滿了跳動的黑紋,像人的血管,墻頂嵌著三顆“心脈煞珠”,珠內裹著正在哀嚎的殘魂。林九掏出尋陣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后指向墻中央的黑紋:“李大哥,陣眼在中間那根‘心脈紋’里,得用蝕煞粉撒進去,再用陽脈氣引爆!”
“我來引開煞珠的煞氣!”李守一將護徒杖舉過頭頂,金光形成個護罩,慢慢靠近煞墻。墻頂的三顆心脈煞珠突然亮起來,射出三道黑煞光束,撞向護罩,“砰”的一聲,護罩晃了晃,李守一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林九,快!”林九趕緊掏出蝕煞粉,往中間的心脈紋撒去,粉末落在紋路上,“滋滋”冒起白煙,黑紋瞬間淡了三分。
“陽脈陣·破陣!”李守一將四塊令牌扔向煞墻,令牌嵌在煞墻上,金紋順著心脈紋蔓延,纏住三顆心脈煞珠。他縱身躍起,護徒杖砸向中間的陣眼,“咔嚓”一聲,心脈紋斷裂,三顆煞珠同時炸開,煞墻瞬間崩塌。“成了!”林九大喊著跟進去,剛進谷就看到左門方向跑來一群煞兵,顯然是被陳平安吸引過來的,“李大哥,煞兵過來了!”
“交給我!”李守一揮起護徒杖,金光掃過,煞兵們紛紛被震成黑煙。這時,右門方向傳來江雪凝的信號彈,紅色的火光在谷內炸開——那是摸到煉煞臺的信號。“走!去匯合!”李守一和林九往煉煞臺沖去,沿途的煞兵見主陣被破,紛紛扔下武器逃跑,只有幾個忠心的煞將還在抵抗,被兩人輕松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