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煞碑動了!”觀云道長的怒吼還在谷口回響,李守一攥著裂開的煞核印的手突然一沉——印里殘留的煞氣竟順著指尖往袖筒鉆,像是被一股更陰冷的力量拉扯。江雪凝瞬間將令牌貼在他手腕上,金紅色的光竄起半寸,才把那股陰煞逼回去:“是幽冥門的氣息!有人在動鎮煞碑下的幽冥鎖!”
秦將軍剛把昏迷的童男抱給血煞兵,青銅刀突然“嗡”地一聲橫在身前,刀身紅紋里竟滲進絲縷金光——不是他的炎龍煞,是種更純粹的陽氣。他低頭看向江雪凝,發現她掌心正托著個巴掌大的羅盤,羅盤盤面刻滿幽冥紋,指針本該是黑鐵色,此刻卻裹著層金芒,像顆小太陽似的發燙:“雪凝,你這羅盤……”
“是我爹留下的幽冥羅盤,專測陰煞重地。”江雪凝指尖劃過羅盤邊緣的古紋,紋路里的金芒更盛,指針突然瘋狂轉動,最后死死指向谷內最高的那座石峰——峰頂隱在煞霧里,隱約能看到座青黑色的石臺,正是煞靈王的修煉地“煞靈臺”,“它從來沒這么亮過,說明煞靈王不僅成型,還在借幽冥鎖的陰煞溫養煞身!”
話音剛落,羅盤突然射出道金芒,像條小蛇似的纏上秦將軍的甲胄。原本被煞霧浸得發暗的甲片,竟從邊緣開始泛出銀白光澤,那些嵌在甲縫里的煞泥“滋滋”冒白煙,轉眼就化成黑水。秦將軍握刀的手猛地一緊,刀身紅紋徹底亮起,金芒裹著炎龍煞竄出三尺:“是陽氣!這羅盤的陽氣在幫我驅煞!”
“何止驅煞!”林九舉著尋陣羅盤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看刀身!那是‘護主煞’!只有兵器認主到極致,又借純陽之氣滋養,才會生出這種煞——能擋陰煞,還能反傷煞物!”秦將軍試著揮了揮刀,炎龍掠過地面,將殘留的煞痕燒得干干凈凈,連石縫里的煞草都成了灰燼:“好!這下砍那老怪物,定要他魂飛魄散!”
李守一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谷內的煞霧不知何時淡了些,風里裹著絲縷詭異的香氣,還有個熟悉的陰笑聲,像指甲刮過石板似的刺耳:“李守一,江雪凝,別藏了——本尊知道你們在谷口。”小伍攥緊剛得的長槍,恨得牙癢癢:“是趙烈!這狗賊還沒死!”
陳平安趕緊檢查破煞炮的引信,陽脈石引信亮得發燙:“守一哥,這老東西是在故意露聲,想擾亂我們軍心!”李守一沒說話,從背包里掏出個布包,層層打開——里面是柄三尺長的長劍,劍鞘是七星紋,劍柄纏著陽炎草繩,劍身在煞霧里竟泛著淡淡的月華:“這是茅山傳下來的七星劍,專克陰煞,本來要等鎮煞碑祭典才用,現在該出鞘了!”
他握住劍柄,輕輕一拔,劍鳴聲清越,像穿云箭似的響徹谷口。原本還在翻涌的煞霧,竟被劍聲震得退開半丈,露出片清明的天空。李守一舉劍指向谷內,劍身的七星紋亮起,金芒和江雪凝羅盤的光芒交相輝映:“兄弟們!鎮煞碑被動,幽冥門要開,黑風鎮百姓危在旦夕!今日我們進谷,破煞靈王,守幽冥鎖,護茅山基業——出發!”
“破煞靈王!守幽冥鎖!護茅山!”眾人的喊聲震得谷口亂石滾落,陳平安扛著炮沖在最前,五個血煞兵緊跟其后;秦將軍和江雪凝并肩而行,刀光和羅盤金光裹著兩人,煞霧不敢近身;小伍提著長槍,腳步比誰都快,恨不得立刻沖進谷里砍了趙烈;林九背著藥箱,手里還攥著把蝕煞粉,隨時準備支援。
剛進谷口,就見原本崩塌的正門處,竟立著道新的煞墻,墻面上用煞血寫著七個大字:“爐鼎就位,王候君”。小伍揮槍戳向墻面,槍尖的金芒撞在墻上,“滋滋”冒白煙:“娘的!這趙烈玩什么花樣?爐鼎是什么意思?”江雪凝的羅盤突然暗了暗,指針顫了顫,指向墻后:“是那八個童男!他把孩子當‘煉煞爐鼎’了!”
“看我的!”陳平安架起破煞炮,炮口對準煞墻中心的“候”字——那是墻的陣眼。破煞彈帶著金芒炸過去,煞墻瞬間崩塌,露出后面的山道。山道兩旁的樹上,竟掛著串串黑煞燈籠,燈籠里裹著殘魂,見眾人過來,發出凄厲的哭嚎。秦將軍揮刀橫掃,炎龍掠過樹梢,燈籠全被燒成灰燼:“是趙烈的‘引魂燈’,想用殘魂擾亂我們心智!”
走了約莫半炷香,山道突然變寬,眼前出現片開闊地。開闊地中央,立著八個石樁,每個石樁上都綁著個童男,正是之前被救下來又被擄走的孩子。石樁周圍,站著十幾個身披黑甲的煞兵,為首的正是趙烈——他比上次見面時更陰沉,黑袍上繡著幽冥門的骷髏徽記,手里舉著根人骨杖,杖頭嵌著顆黑煞珠。
“李守一,江雪凝,你們來得正好。”趙烈咧嘴笑,露出兩顆泛著黑煞的牙,“這八個童男,是我特意為煞靈王準備的‘陽脈爐鼎’,只要把他們推上煞靈臺,煞靈王就能徹底融合幽冥鎖的陰煞,到時候別說茅山,整個江南的陽氣,都要歸我們幽冥門管!”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放了孩子!”秦將軍的炎龍瞬間暴漲,龍爪抓向最近的石樁。趙烈揮動人骨杖,黑煞珠射出道煞光,撞在炎龍身上:“秦昭,別白費力氣!這石樁是‘鎖脈樁’,綁著孩子的是‘陰煞鏈’,你們敢硬來,孩子的陽脈心會立刻被抽干!”江雪凝趕緊拉住秦將軍,羅盤湊到石樁前,金芒掃過陰煞鏈:“鏈上有‘活煞結’,得用純陽之氣解,硬砍會觸發殺陣!”
李守一握著七星劍往前走了兩步,劍身的金芒逼得趙烈后退半尺:“趙烈,你背叛玄正堂,投靠幽冥門,就不怕祖師爺的英靈找你算賬?”趙烈嗤笑一聲,人骨杖往地上一頓,石樁周圍突然升起黑煞:“祖師爺?那老東西早就成了煞靈王的養料!告訴你個秘密,當年封印幽冥門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師爺,是煞靈王自己——他想獨占幽冥鎖的陰煞!”
“胡扯!”觀云道長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后傳來,他拄著拐杖,帶著幾個玄正堂的弟子趕過來,眉心的鎮煞印泛著金光,“當年是茅山七子聯合玄正堂初代堂主封印的幽冥門,煞靈王只是幽冥門的走狗!你這叛徒,為了投靠煞靈王,竟編造這種謊!”
趙烈臉色一變,隨即又狂笑起來:“老東西,既然你來了,正好當煞靈王的‘陰脈爐鼎’!你的鎮煞印里有初代堂主的陽氣,和童男的陽脈心配在一起,能讓煞靈王的煞身更完美!”他揮動人骨杖,十幾個煞兵舉著煞刀沖過來:“給我上!把他們全抓起來,一個都別放過!”
“小伍,保護孩子!”李守一喊了聲,七星劍劈向最前的煞兵,劍光閃過,煞兵瞬間化為黑煙。小伍提著長槍守在石樁旁,槍尖挑飛兩個沖過來的煞兵:“想動孩子,先過我這關!”陳平安的破煞炮也沒閑著,炮口對準煞兵群:“給我炸!”金光炸開,煞兵們被炸得東倒西歪。
秦將軍和江雪凝則繞到石樁另一側,江雪凝的羅盤金芒裹著陰煞鏈,秦將軍的青銅刀輕輕挑動活煞結:“雪凝,穩住羅盤!我要解結了!”江雪凝點點頭,掌心沁出冷汗——活煞結只要錯動半分,孩子就會有危險。秦將軍深吸一口氣,刀光輕點,活煞結“咔嚓”一聲解開,陰煞鏈瞬間失去光澤,掉在地上化作黑水。
“第一個解開了!”江雪凝趕緊把孩子抱下來,交給觀云道長的弟子。秦將軍再接再厲,炎龍裹著刀光,逐個挑動活煞結。趙烈見勢不妙,人骨杖往地上一插,黑煞珠射出道濃黑的煞光,直撲江雪凝:“敢解我的鎖脈樁!找死!”李守一早就盯著他,七星劍一揮,金芒撞向煞光:“你的對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