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臺燈忽明忽暗,電流穿過燈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把三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墻面上,與散落的舊書、紙箱交織成一片壓抑的剪影。張啟明捧著那本黑色筆記本,指腹反復摩挲著磨損的封面,“尸解術與生魂研究”幾個字被歲月浸得發黑,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燙得他指尖發顫。
江雪凝把畫冊抱在懷里,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眼底滿是期待與不安。畫冊里將軍的畫像還在腦海里盤旋,x光片上的黑影輪廓愈發清晰,她隱約覺得,這本日志里藏著的,不僅是張教授的秘密,更是她與僵尸將軍、與江家宿命的答案。陳平安靠在墻角,銅錢劍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掃過閣樓門窗,同時留意著張啟明的動作——周玄通還在巷弄外潛伏,他們必須盡快破譯日志,掌握主動。
“我爸的筆記向來分兩層,表面是公開的實驗記錄,核心內容都加密了。”張啟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愧疚與顫抖,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前面十幾頁都是工整的西醫藥理記錄,從中藥提取液到營養劑配比,與診所里的常規研究別無二致,可翻到第十五頁時,字跡突然變得潦草,頁面邊緣畫著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密碼標記。
“這些符號……是我爸自創的密碼。”張啟明皺起眉,指尖點在符號上,眼神復雜,“小時候他教過我,說是為了防止研究資料外泄,密碼根源于我媽的名字縮寫,再加上他慣用的醫學符號變形。”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后來他沉迷尸解術,就再也沒和我提過密碼的事,我還以為……再也用不上了。”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將符號拆解成字母與數字,再對應母親的名字重新組合。過程并不順利,好幾處符號變形過大,張啟明反復推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每解開一個字符,都像是在揭開父親塵封的罪孽。江雪凝遞過一杯溫水,輕聲安慰:“別急,我們慢慢等,周玄通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
陳平安也走了過來,看著草稿紙上的符號,突然開口:“這些符號里,混著茅山術法的符文印記。你看這個,像‘鎮’字訣的變形,還有這個,是綁定生魂的‘鎖’符紋路。”他指著兩個符號,語氣凝重,“你父親不僅用了醫學符號,還加了玄學符文加密,顯然這本日志里的內容,是他和周玄通合作的核心機密。”
張啟明恍然大悟,結合陳平安指出的符文規律,重新調整破譯思路。約莫半個時辰后,第一行加密內容終于被解開:“甲辰年秋,遇玄通,得明代將軍生魂樣本,其魂與江家血脈共振,可作為改命陣核心引。”
“甲辰年……那是十年前。”張啟明的聲音有些發顫,“也就是在那時候,我爸認識了周玄通,開始研究生魂。而且他明確寫了,將軍生魂和江家血脈能共振,難怪周玄通一直盯著雪凝,難怪雪凝能頻繁夢見將軍。”
江雪凝心頭一震,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幽冥羅盤,羅盤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日志里的記載:“這么說,我和將軍的生魂,從十年前就被他們盯上了?江家先祖和將軍的羈絆,到底是什么?”
陳平安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張啟明繼續破譯。隨著更多內容被解開,一段驚悚的研究歷程緩緩展開:十年前,周玄通找到張教授,出示了江家先祖的信物與將軍生魂,提出用西醫技術穩定生魂能量,配合玄學術法綁定江家血脈,最終通過改命陣奪取生魂力量、逆轉生死的計劃。
張教授起初是拒絕的,作為西醫,他對生魂、改命陣等說法嗤之以鼻,可周玄通用“攻克絕癥、突破醫學極限”為誘餌,再加上將軍生魂的異常能量確實無法用科學解釋,最終讓他動了心。日志里記載,他們最初在診所地下建了簡易實驗室,用西醫的能量檢測儀捕捉生魂波動,再用尸解術提煉的藥劑加固生魂,避免其消散。
“尸解術+西醫……他們竟然真的這么做。”張啟明的手指撫過日志里的記載,臉色慘白,“我爸用離心機分離生魂能量粒子,用超聲波儀校準波動頻率,再配合周玄通的符紙,把生魂能量鎖在診所地下。日志里說,將軍生魂太過強大,普通術法無法控制,必須用西醫儀器精準調控,再綁定江家純陽血脈,才能徹底馴服。”
翻到第二十五頁時,幾張手繪的生魂能量場示意圖映入眼簾。示意圖用紅藍兩色標注,紅色代表生魂本身的煞氣能量,藍色代表江家血脈的純陽能量,兩種能量在示意圖上交織纏繞,形成一個穩定的閉環,閉環中心正是改命陣的輪廓。而示意圖下方的標注,與張啟明之前檢測到的能量波動數據、x光片黑影的光暈完全吻合。
“你看這里。”張啟明指著示意圖上的一個紅點,“標注說這是生魂的能量核心,就在診所儲物間的墻壁后面,和我們之前檢測到的煞氣源頭位置一致!而且示意圖上寫著,當生魂能量與江家血脈能量共振達到峰值時,用夢引符引導夢境連接,就能喚醒生魂的記憶,找到改命陣的啟動密鑰。”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陳平安湊近一看,示意圖上的能量閉環旁,畫著與周玄通一模一樣的夢引符,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夢引符需江家精氣載體(睫毛、精血),配合x光能量激發,可顯生魂虛影,確認核心位置。”
“原來如此。”陳平安眼神一沉,“周玄通讓雪凝拍x光片,根本不是為了檢查經脈,而是為了用x光能量激發生魂,確認能量核心的準確位置。之前貼的夢引符,也是為了讓雪凝的夢境連接更穩定,好喚醒生魂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