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的意識漸漸回籠,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半腐半英武的身影,淚水不自覺滑落:“陸將軍,對不起,江家欠你的,欠那些陣亡的將士們,我一定會還清。”她伸手想要觸碰,指尖卻穿過了生魂的軀體,青銅令牌落在她的掌心,溫度依舊溫潤。
陳平安松了口氣,掌心的純陽之力漸漸放緩:“沒事就好,記憶碎片都理清了?”
江雪凝點頭,將腦海中的畫面一一說出:“周玄通當年聯合江承業謀害了江家初代守陣人,篡改了改命陣的用途,把守護陣變成了獻祭陣。陸將軍的生魂被綁定在陣中,軀體埋在亂葬崗衣冠冢,而真正的鎮魂令牌,應該和江崇山的遺物一起,藏在衣冠冢的密室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江承業的殘魂執著于攝魂鏡,就是想靠鏡子的力量,徹底抹除當年的記憶,獨占改命陣的秘密。”
張啟明快速在日志上記錄,分析儀屏幕上的波形漸漸平穩,卻突然在邊緣浮現出幾道刺眼的紅色波紋:“不好!有三股能量正在靠近,是江承業的殘魂、沈文淵的解析儀器,還有……陰陽煞的異常波動!”他話音剛落,江雪凝突然渾身一僵,體內的陰陽之力再次躁動起來,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金黑氣流順著經脈奔涌,竟讓古宅的墻體開始震顫。
“怎么回事?”陳平安立刻將江雪凝護在身后,茅山古劍的劍刃泛出金光,“不是已經穩住了嗎?”
陸承宇的生魂虛影瞬間變得緊繃,黑瞳中的煞氣愈發濃烈:“是記憶碎片引發的連鎖反應,我的生魂徹底覺醒,與江小姐的陰陽煞形成了新的共振,加上外界煞氣的牽引,陰陽煞快要失控了!”他試圖用生魂之力壓制,卻被躁動的氣流彈開,半腐的面容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我的生魂受創太重,撐不住多久,一旦陰陽煞暴走,不僅江小姐會被反噬,整個鬼市都會被煞氣吞噬。”
李守一拂塵一揮,無數金光符紙貼在江雪凝周身,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卻被陰陽煞的氣流不斷沖擊,符紙的光芒漸漸黯淡:“沒用的!這是內生性的暴走,只能靠江小姐自己掌控,或者找到鎮魂令牌,用令牌的力量強行鎮壓。”
“衣冠冢!我們現在就去衣冠冢!”江雪凝咬著牙,強行催動體內微弱的純陽之力,試圖穩住陰陽煞,“只有拿到鎮魂令牌,才能徹底解決問題,也能終結當年的恩怨。”
陳平安點頭,背起江雪凝,握緊茅山古劍:“張醫生,你帶著分析儀走中間,李道長,麻煩你開路,我們盡快趕到亂葬崗。”他剛踏出一步,古宅的大門就被黑氣撞開,江承業的殘魂黑影裹挾著攝魂鏡的紫光,出現在門口,陰邪的笑聲回蕩在古宅中:“想走?把陸生魂和陰陽煞留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沈文淵的聲音從黑影身后傳來,解析儀器的嗡鳴越來越近:“江雪凝,別掙扎了,陰陽煞暴走是遲早的事,不如乖乖跟我走,我可以用儀器幫你穩定力量,前提是你要配合我研究生魂與煞氣的融合。”
江雪凝靠在陳平安背上,體內的陰陽煞躁動得愈發劇烈,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眼神堅定:“做夢!陸將軍,幫我再撐一會兒,我們一定要拿到鎮魂令牌!”
陸承宇的生魂虛影手持長槍,擋在眾人身前,金黑雙色氣流纏繞在槍尖:“放心,我會護著你。”他縱身躍起,長槍朝著江承業的殘魂刺去,金光與黑氣碰撞的脆響響徹古宅,無數記憶碎片從碰撞處散落,其中一道碎片清晰地映出亂葬崗衣冠冢的位置——就在鬼市最深處的陰寒之地。
“走!”陳平安趁機帶著眾人沖出古宅,身后的打斗聲與儀器嗡鳴交織在一起。江雪凝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陰陽煞正順著經脈瘋狂奔涌,皮膚下的金黑氣流越來越明顯,隨時可能沖破軀體。她緊緊攥著青銅令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在陰陽煞徹底暴走前,找到鎮魂令牌,終結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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