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睜開雙眼,看著懸浮的幽冥羅盤,能清晰感覺到陸承宇的氣息安穩地待在羅盤里,不再虛弱,也不再痛苦。青銅令牌落在她掌心,與羅盤遙相呼應,形成一道金藍交織的能量線,徹底穩住了生魂與血脈的聯動。
“成功了!”張啟明沖進隔間,分析儀屏幕上的波形穩定得不像話,“雪凝,你用純陽血脈安撫了他的生魂,幽冥羅盤又收納了他的本源,相當于給陸將軍筑了個‘生魂庇護所’,周玄通就算再用攝魂鏡,也沒法強行剝離他了!”
陳平安和李守一也緊隨其后,看到江雪凝安然無恙,又看到幽冥羅盤里安穩的生魂氣息,都松了口氣。陳平安走到她身邊,伸手拭去她臉頰的淚痕,語氣滿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可以。”
江雪凝看著幽冥羅盤,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卻很快皺起眉頭:“只是暫時躲過了剝離危機。沈文淵還在暗處盯著,周玄通也遲早會出現,而且那些實驗體、游魂還在被煞氣牽引,我們得想辦法徹底化解它們的痛苦。”
李守一捋了捋胡須,眼神凝重:“化解煞氣需要玄學符咒的凈化,穩住生魂卻需要科技能量的輔助,單靠一方都不夠。張醫生懂你父親留下的設備原理,我擅長符咒凈化,或許……我們可以試試中西醫結合,用科技能量引導煞氣,用符咒凈化本源。”
張啟明眼前一亮,立刻翻出日志:“我爸的日志里確實提過‘符咒能量與科技能量的融合實驗’!他當年就想靠這種方法凈化尸解術煞氣,只是沒來得及完成。現在有雪凝的純陽血脈當媒介,有陸將軍的生魂穩定能量場,或許真的能實現!”
陳平安點頭附和,同時握緊茅山古劍:“這個辦法可行。但我們得先回診所廢墟,那里有我爸留下的設備殘骸,還有攝魂鏡。沈文淵肯定在盯著攝魂鏡,我們得先把鏡子拿到手,既能防止他利用,又能借助鏡子的力量輔助凈化。”
江雪凝抬手握住懸浮的幽冥羅盤,羅盤緩緩落在她掌心,銀藍光暈收斂,卻依舊能感覺到陸承宇安穩的氣息:“陸將軍說,衣冠冢里不僅有他的軀體,還有江崇山留下的鎮魂令牌和完整陣圖,拿到那些,我們才能徹底恢復改命陣,凈化所有煞氣。”
眾人收拾妥當,陳平安率先推開診所大門,警惕地掃視四周。巷弄里靜悄悄的,沒有煞氣波動,也沒有沈文淵的蹤跡,只有一縷極淡的藥劑氣味,殘留在空中——那是沈文淵的氣息,顯然他剛才來過附近,卻沒敢貿然闖入結界,大概率是去廢墟那邊打探攝魂鏡的下落了。
“他先去廢墟了,我們得趕在他拿到攝魂鏡前過去。”陳平安加快腳步,茅山古劍在后背嗡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張醫生,你想想怎么快速修復設備核心部件;李道長,你準備好凈化符咒;雪凝,你穩住陸將軍的生魂,隨時準備用純陽血脈當媒介。”
江雪凝點頭,掌心的幽冥羅盤微微發燙,陸承宇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溫和而堅定:“江小姐,衣冠冢的密室需要江家血脈才能打開,我會幫你指引方向。沈文淵狡猾,周玄通陰險,你們一定要小心,我會盡力用生魂之力幫你們牽制煞氣。”
一行人朝著診所廢墟的方向疾馳,陽光透過巷弄的縫隙灑下,卻驅不散深處的陰寒。張啟明翻著日志,嘴里念念有詞,不斷推演著中西醫能量融合的細節;李守一雙手結印,提前備好數十張凈化符咒;江雪凝握緊幽冥羅盤,純陽之力緩緩流轉,做好了隨時聯動的準備;陳平安走在最前面,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四周的每一處陰影。
診所廢墟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一道黑影在碎石堆中摸索,正是沈文淵。他顯然找到了攝魂鏡,正試圖用解析儀器喚醒鏡子的力量,卻因設備受損,只能勉強催動微弱的紫光。聽到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到眾人趕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抓起攝魂鏡,轉身就想逃竄。
“想走?把攝魂鏡留下!”陳平安縱身躍起,茅山古劍揮出一道金光,徑直朝著沈文淵劈去。沈文淵被迫停下腳步,操控殘存的儀器發出一道聲波反擊,金光與聲波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一場圍繞攝魂鏡、融合中西醫力量的惡戰,已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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