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陰煞氣息在陰風客棧二樓轟然相撞,氣浪掀飛了兩側的桌椅,木屑混著血色飛濺四散。陰煞教余黨個個手段狠戾,手中染血的鬼頭刀帶著腐臭的陰風劈來,刀身縈繞的黑氣化作獠牙,朝著周玄通的手下撕咬而去。幾名修士閃避不及,被黑氣纏上肩頭,瞬間皮肉潰爛,發出凄厲的慘叫。
“孽障休狂!”陳平安縱身躍起,茅山古劍在掌心挽出三道金圈,純陽之力如潮水般灌注劍身,劍刃亮得刺眼。他借力踩在廊柱上,俯身揮出一道弧形劍氣,金光橫掃之處,三名陰煞教修士的鬼頭刀應聲斷裂,黑氣在劍氣灼燒下滋滋消散,露出他們面具下扭曲的面容。
為首的陰煞教頭目冷笑一聲,面具下的雙眼透著猩紅,手中鬼頭刀猛地劈向地面,黑氣化作數條長蛇,朝著江雪凝纏去:“目標是幽冥羅盤!抓住江雪凝,其余人格殺勿論!”他顯然是摸清了眾人的要害——幽冥羅盤不僅是陸承宇生魂的寄托,更是找到完整之法的關鍵,只要奪下羅盤,不愁陳平安等人不束手就擒。
江雪凝臉色微變,連忙后退兩步,將幽冥羅盤緊緊護在懷中,指尖注入純陽之力,銀藍光紋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黑氣長蛇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屏障劇烈顫動,卻始終沒有破裂。“雪凝別怕!”陳平安見狀,立刻調轉劍勢,金光劍氣直逼頭目面門,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黑氣格擋。
李守一手中拂塵一揮,數十張烈火符憑空出現,符紙燃著熊熊金光,如流星雨般砸向圍上來的陰煞教修士。“陰煞教的邪術,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他指尖掐訣,拂塵掃過之處,金光化作鎖鏈,將兩名修士牢牢捆住,烈火符貼在他們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黑氣在火光中不斷消散,只留下凄厲的哀嚎。
張啟明躲在雅間角落,快速調試能量分析儀,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除了二樓的追兵,樓下還有十幾道氣息正在快速逼近。“不好!他們還有援兵!再不走我們就被包圍了!”他抓起背包,將幾支抗體藥劑塞進腰間,同時按下分析儀的攻擊按鈕,兩道藍色能量束射出,擊中兩名修士的膝蓋,讓他們踉蹌倒地。
周玄通手持長劍,周身黑氣與靈力交織,與三名陰煞教修士纏斗在一起。他的劍法凌厲剛猛,帶著當年景崇山將軍部下的鐵血之氣,每一劍都直取要害,片刻間便斬殺一人。“陳少俠,帶著雪凝和啟明先走!我和弟兄們斷后!”他一聲大喝,長劍刺穿一名修士的胸膛,黑血噴涌而出,濺在他的灰黑色勁裝上。
“不行!要走一起走!”陳平安反手一劍挑飛頭目手中的鬼頭刀,金光劍氣在他肩頭劃開一道傷口,黑氣從傷口處溢出,卻瞬間被劍氣灼燒殆盡。“這些余黨目標明確,就算我們分開,他們也會死追雪凝不放,不如聯手沖出去,找個有利地形反擊!”
李守一聞點頭,拂塵一甩,金光鎖鏈纏住江雪凝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后:“老夫開路,陳少俠護著雪凝和啟明,周前輩帶著弟兄們跟上!”他縱身躍到樓梯口,拂塵揮出漫天金光,將沖上來的幾名援兵逼退,同時甩出幾張眩暈符,符紙落地炸開,金光閃過,追兵們紛紛捂著頭倒地哀嚎。
眾人趁機朝著樓下沖去,大堂內的修士早已四散而逃,只剩下幾具冰冷的尸體。為首的陰煞教頭目捂著肩頭的傷口,眼中滿是猙獰,嘶吼道:“攔住他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幽冥羅盤搶回來!”剩余的十幾名修士立刻結成陣形,黑氣化作一道巨網,朝著眾人籠罩而來。
“純陽破煞陣!”陳平安一聲大喝,與李守一并肩而立,茅山古劍的金光與拂塵的靈力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黑氣巨網。光盾與巨網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周圍的桌椅被氣浪掀飛,墻壁裂開一道道縫隙。“雪凝,用羅盤之力助我們一臂之力!”
江雪凝點頭,閉上雙眼,將全身靈力注入幽冥羅盤。銀藍光紋暴漲,羅盤指針快速轉動,一道淡金色的光帶從羅盤射出,融入陳平安與李守一的光盾中。光盾瞬間變得更加耀眼,金光如利劍般刺破黑氣巨網,朝著追兵們射去。數名修士被金光擊中,瞬間化為飛灰,只留下幾枚泛著陰邪氣息的令牌。
“撤!”頭目見狀,知道今日難以得手,咬牙下令。剩余的陰煞教修士立刻轉身,朝著客棧外的小巷逃去。“想走?留下命來!”陳平安縱身躍起,古劍出鞘,金光劍氣如長虹貫日,直逼頭目后背。頭目察覺到危險,猛地轉身,黑氣在身前凝成屏障,卻被劍氣瞬間擊碎,劍刃刺穿了他的心臟。
頭目倒在地上,面具脫落,露出一張布滿鬼紋的臉,氣息奄奄地盯著陳平安:“你們……逃不掉的……陰煞教……不會放過你們……羅盤里的生魂……遲早會被……陰煞吞噬……”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化作一縷黑氣,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和一本泛黃的小冊子。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周玄通的手下快速清理了戰場,幾名受傷的修士靠在墻邊,用丹藥壓制傷勢。張啟明撿起地上的令牌和小冊子,用能量分析儀掃描了一番:“這令牌是陰煞教的身份憑證,上面刻著他們的聯絡暗號。這本小冊子是情報記錄,里面記載著他們在鬼市的據點分布,還有與茅山陰客、沈寒舟的聯絡時間和地點。”
眾人圍了上來,李守一接過小冊子,仔細翻閱起來,越看神色越凝重:“沒想到陰煞教余黨在鬼市潛伏了這么久,他們在核心區域設有三個據點,分別負責打探消息、攔截修士和煉制陰邪器物。而且他們與茅山陰客約定,三日后在陰魂壇匯合,一起啟動改命陣的前期儀式,需要用大量生魂獻祭。”
“生魂獻祭?”江雪凝心中一緊,下意識抱緊幽冥羅盤,“難道他們要犧牲鬼市的修士,來喚醒黃泉羅盤和上古陰煞?”
“很有可能。”周玄通眉頭緊鎖,“沈寒舟關閉黑市,說不定就是在配合陰煞教,抓捕修士作為獻祭的祭品。我們必須盡快阻止他們,否則三日后,鬼市將血流成河,上古陰煞一旦被喚醒,后果不堪設想。”
陳平安接過小冊子,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這里,他們提到聚魂草不僅能修復生魂,還能增強獻祭的效果,沈寒舟的聚魂閣之所以有存貨,是因為要留給陰魂壇的儀式使用。看來我們必須在三日前,拿下聚魂閣,奪取聚魂草,否則陸將軍的生魂不僅無法修復,還會被獻祭儀式的陰煞氣息所影響。”
張啟明翻出父親的筆記,與小冊子對比起來:“我爸的筆記里提到過陰煞教的獻祭儀式,說這種儀式需要黃泉羅盤、聚魂草和改命陣的引魂脈相互配合,才能喚醒上古陰煞。而且儀式過程中,鎮魂核的生魂會被強行抽取,陸將軍的生魂一旦被抽走,改命陣就會徹底失控,整個渝州都會被陰煞氣息籠罩。”
江雪凝輕輕撫摸著幽冥羅盤,羅盤的銀藍光紋微微顫動,陸承宇的生魂氣息似乎變得有些紊亂,帶著一絲不安。“陸將軍的生魂好像感應到了儀式的威脅,氣息越來越不穩定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聚魂草,修復他的生魂,否則就算阻止了儀式,他也可能撐不住。”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前往聚魂閣。”陳平安將小冊子和令牌收好,握緊茅山古劍,“根據情報,聚魂閣的守衛大多是沈寒舟的手下,陰煞教只派了幾個人協助看守,我們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突襲聚魂閣,奪取聚魂草和可能存在的情報。”
眾人整理行裝,受傷的修士被安排在客棧的密室休養,由兩名修士留下來照看。其余人則跟著陳平安,朝著東側的鬼街出發。鬼街比客棧附近更加混亂,血色燈籠的光芒下,往來的修士大多帶著兵器,眼神警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