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趙家人驚得大叫起來。
“趙北江,快住手,你不想活啦!”
“快放開咱奶你個畜生!”
就連那些看熱鬧的寨民,也被這一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趙北江魔怔了,竟然要殺人。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這一叉子下去,趙老太必定血濺三尺。
太可怕了。
感覺到死神降臨的趙老太,作為當事人,那雙三角眼前所末有的睜大滾圓。
她不敢相信,那個任由她搓圓捏扁的孬孫,會敢對自己動手。
可惜她老了,雖然意識到趙北江要對自己下狠手,卻沒有足夠的敏銳逃離這個危機。
就在現場的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時,那致命的一擊卻輕飄飄的在其奶的身上劃拉了一下。
其奶沒有一點補丁的上好衣裳,就這般被劃出一條尺余長的口子。
寒風呼啦啦的灌進這個口子里,趙老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身上也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里寂靜無聲,才剛還吵鬧沸騰的院子,連個喘大氣的人都沒有。
趙北江收回了手中的漁叉,冷冷的環顧了一周。
“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在我趙北江的家中亂來,無論遠近親疏,一律當賊處理。”
眼睛定格在身板微微發顫的趙老太,惡狠狠地道:“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我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蠢貨,下次再敢來招惹我,必定見血。”
然后對周圍的趙家人喝斥起來:“不想死的,給老子滾!”
這些人已經被他氣場所懾,知道他現在太硬,根本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于是,一個個膽怯的退縮了。
但站在那院門前,這些人還是不死心的叫嚷起來。
“趙北江,你個小偷,該死的強盜,你不把賊贓交出來,別怪我們把這事兒捅出去。”
“等著吧,很快就有人來查你,老子們拿你沒辦法,總有人能治得了你。”
隨著他們的叫嚷聲,大隊書記劉鐵樹和治保主任馬大成,已經領著七八個強壯的民兵漢子趕了過來。
大晚上的,被人從被窩里挖出來,迎著寒風跑來處理這種事情,想來是不痛快的,所以,這些人的臉色都很臭。
“趙北江,有人舉報你手腳不干凈,為了以正村風,現在村子要對你進行調查取證。”
“識趣的,就讓開吧,免得大家伙兒鬧的難看!”
趙北江淡淡的道:“我趙北江再是個混蛋,也從來沒有手腳不干凈過,查可以,還請劉支書和馬主任還我一個清白。”
然后,側身讓開院門,放民兵們進屋檢查。
最后只在灶房里找到一條還掛在墻壁上的大魚,足有一二十斤重。
看那魚的新鮮度,所有人都能判斷出,這是才剛捕撈上來的。
至于那些個雞蛋,有幾個被烙了油餅子,此時只剩下四五個了,上面又沒標記,還能說是誰家的不成。
這年代家中是困難了些,但也不能說趙北江連個雞蛋都吃不起。
然后又找到一堆雞骨頭和野雞毛。
這玩意兒一看就不屬于寨民所有,村子里養的雞都是有數的,屬于集體財產,和野雞不一樣。
而且,大家伙兒最近還沒有人進山捕獵過,何來偷竊一說。
“大家伙兒看到了吧,這是老子辛辛苦苦上山下河去搞來的,總有人見不得老子好,非要說老子偷的。”
“老子有手有腳,還有的是膽兒,只要努力些,別說是野雞,就算哪一天搞來野豬,也不是不可能。”
這牛皮吹得挺響,在場卻沒有幾個信的。
趙北江就是個渾蛋,要是有這本事,這些年何至于把日子過得這般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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