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搞破壞
20斤白米面,在這饑荒年月,放在有的人家,都能求娶一個媳婦了。
曹寡婦這個身家也不值20斤白米面。
吳家的人覺得,他們已經夠仁義了,對方若是不同意,那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很理直氣壯的把婚書取出來,讓她簽字畫押。
曹寡婦靜靜的看著這家人表演完了,這才顫顫微微的站了起來。
人都已經凍僵硬了,這個牛棚里四處透風的,根本不是人待的。
因為一時腦子發熱,害得自己落入這樣的境地,她并沒有后悔。
相反,還隱隱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沒有人知道,她這個寡婦過得有多苦。
家中有個多事嘴又毒的婆婆,家公是個好吃懶做的,一天天就歪躺在炕上睡大覺,偶爾還拿一雙不安分的眼睛亂瞟她。
最可氣的是,還有四個末成年的小叔子需要養,一個個比豬都能吃,一家子的口糧都是僅著這四個小叔子吃食。
曹寡婦自己也是個能生的,成婚十來年,生了七個孩子,只養活了四個。
此時也是個半大的孩子,正是飯量最大的時候。
這么多張嘴嗷嗷待哺,這也導致曹寡婦過得凄慘至極。
為了把糧食節約出來,她這一年到頭下來,連一顆糧食都沒落進過肚子里,人卻拼命的掙著工分,如同一只老黃牛。
這樣的日子她早就過膩了,此時借著這樁丑事,離開這個破爛的家庭,也讓她能喘上一口氣。
她寧愿坐牢,也絕對不會再回去了。
活動完身子后,曹寡婦這才直面這一家人。
“我不會嫁給這種沒擔當的男人,婚書,我不承認,更不會簽!”
“呵吳天寶,你有膽子睡老娘,就得有勇氣承認,別讓我瞧不起你!”
吳天寶平時被人捧著習慣了,還真的受不得激。
“你個賤人,行,老子就認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吳家的人已經急得不行,對著其又是一通暴打。
“你個憨貨,她說什么就什么,你有沒有腦子啊!”
“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必須聽我們的,把她摁著,把這個婚書簽了。”
似乎覺得這樣很不保險,其老娘把他拽到一旁,有些惡毒的小聲叮囑道:“等下把這賤人打一頓,專打腦子,只要她傻了,瘋了,是白是黑都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吳天寶被這提議給驚嚇到了,他雖然也打曹寡婦,但那只是因為曹寡婦罵得太難聽,他一時沒忍住,沖動下把人打成這樣。
事后就有些后悔了,作為一個男人,如此對付一個女人,確實是有些過份。
沒有想到的是,其母竟然能提出這種建議來,讓他都感覺到了哆嗦。
“娘,這不好吧!我下不了手”
其娘猛拍了他的肩頭一把,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個蠢貨,這事兒只能你來做,我們的探視時間就那么多。”
“這個婚書交給你了,明兒個誤必按上手印,不然,這個家你以后也別想再回來了。”
這才交接完,就有寨民來催促他們趕緊離去,莫要再逗留。
吳家的人無可奈何,只能選擇撤退。
不過,在離去前,倒也做了件好事,丟下一床薄被褥,讓二人不至于真的凍死。
但就算是這樣,這種滴水成冰的日子,這也只是杯水車薪。
實在是拿不出來更多的保暖裝備,只能這樣。
也就吳家了,還能勻出一床被子來,這曹寡婦一家,這么多口人都是擠一床大被子的,斷然不可能給她被子。
甚至于,從事發到現在,這一家人都沒有來看過她一眼,包括她的幾個孩子,都像是白眼狼一般,沒來看她一眼。
而她,似乎早有預判,心里并沒有一點難過。
只是防備性的看著吳天寶,在對方向自己走來時,有些小心的往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