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遇襲
回到村子里的時候,讓趙北江有些意外的是,大隊委那里竟然還鬧哄哄的。
趙雪兒的表哥被人羈押在那里,神情有些萎靡不振。
當然,村子里倒也沒有滅絕人性,還是給他端了一個火盆子來烤,不然,怕是早就凍死在這里了。
趙北江拉了一個村民打聽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福貴家的老人堅持表哥是小偷,讓村子里的人審他,還要開大會批判啥的。
表哥說了幾百遍自己不是偷兒,甚至還把王大腦袋說出來,證明他只是來找人的。
但王大腦袋多精明的一個人,有好處的時候跑得最快,出了事,那就最不喜歡沾屎的。
表哥才剛一開口,他就嗷嗷叫的表示和這人不熟,他的所有事情,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
表哥對其恨得牙癢癢,對方卻早已經溜之大吉,只留給他一個絕決的背影。
這呼瑪寨的人,都是土匪強盜吧?
表哥悔不該來到這狼窩里,但又一直繃著嘴,沒把趙鎮長這個關系抬出來。
如果他真的說出來了,很有可能村子里落實清楚后,就會將其放出去。
但他也終究因為觸碰到姑父的逆鱗,再沒有任何顏面待在他的家中。
所以,他能自己扛著,就自己扛,反正沒影兒的事,村子里最多就是對他批評教育,還能把他判刑不成。
其實,還是這人低估了這個事情的影響力,在其待到晚上,餓得前胸貼后背后,看著這黑沉沉的天,他最終還是不得不把趙鎮長是自己姑父的事情主動說了出去。
并將自己受命,帶趙北江回家做客的事情也如實說了。
如此一來,劉鐵樹又再次震驚了一下。
趙北江是真的攀上了鎮長啊,這大腿可太粗了。
當然,眼下的這個年輕人,也是不好得罪的。
趕緊把自己家中的食物弄來給其填飽肚子,然后又帶了幾個村子里的干部,親自將其送回鎮上去。
一行人摸黑前進,也是夠折騰的了。
趙北江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后回到福貴家,把自己買的糕點糖果煙酒等,分了三斤給老人。
老人說啥也不收,只讓他好好的,千萬別再惹禍了。
趙北江已經是個沒有家人,沒有一個親人的孤兒了,老人的反復叮嚀,在他的心里比那點點糕點可要值錢多了。
他最后只能抬出自己是福貴師父的由頭,以此擺上架子,讓他別推辭,對方這才收了下來。
然后又找到七大隊,幫自己傳話的那幾人,也沒薄待,將剩下的兩斤糕點,平分給了他們。
每人都笑瞇瞇的接受了,他這才借了一盞馬燈,頂風冒雪的往家趕。
路上很是安靜,除了風雪的聲音啥也聽不見。
離著家還有幾分鐘遠的時候,他卻心里一緊,突然停下了腳步。
此時夜黑得深沉,和空曠的雪地相比,這個地方樹木有些高大,路也越黑。
哪怕有馬燈照明,也看不清五米開外的環境。
他卻憑借著幾十年的山中生活經歷,敏銳的察覺到這周圍氣場不對。
太安靜了,竟然連一點點積雪踩踏,枯枝掉落的聲音都沒有。
更不要說什么蟲鳴獸吼了。
但不是這樣的,雁過留聲,這山中的野獸那么多,那些夜間生物還是會出來活動的。
此時此刻,這天地之時只有他一個,太過詭異。
所以,他果斷的把燈弄滅,然后快速的藏匿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幾道凌厲的破風聲。
咻咻咻的,一股惱兒的往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射去。
有人想殺他。
這就有些過份了。